每一个人可能都有心烦的时候。
而且心烦并不一定是遭遇了什么大事。
可能只是清早被隔壁剁肉炒菜声吵醒,可能只是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案子一下子忘了放哪儿了,甚至可能只是因为准备过马路时遇到了红灯。
连大人都会被鸡毛蒜皮的小事弄得不开心,就更别提年纪尚小不太懂得管理情绪的孩子了。
对于他们来说,心烦就是一件家常便饭的事。
想要的玩具隔得太远,烦;
想喝水的时候发现水壶里没水了,烦;
想跟妈妈玩游戏但是妈妈在上厕所,烦;
其实,烦恼也是情感的一部分,有开心就有烦恼,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大人们好像都喜欢看到开心大笑的孩子,而不愿意看懂心烦难过的孩子。
于是,他们便会想方设法地用他们的手段及思维进行干预。
但是,这样真的有用吗?
在苏珊娜·朗与马克思·朗的作品——《心烦的猴子》这本书中,我们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答案的线索。
小猴子吉姆一大早醒来后,觉得什么都不满意,太阳太亮,蓝天太蓝,香蕉太甜。
这一切被他的邻居,一只叫做诺曼的大猩猩看在眼里,便语重心长地跟它说:
“也许,你有点心烦吧。”
吉姆并不愿意承认自己心烦,可能在它自己看来,心烦也不是一件好事吧。
在吉姆否认后,诺曼带着它去找森林里其他的小动物。
一方面是告诉它,只有心烦才会像它现在这样,弯着腰皱着眉耷拉着嘴角,
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小动物们告诉吉姆,该怎样做才能开心起来。
在森林里,小动物们告诉它,如果没有心烦,就应该昂首挺胸扬起眉毛露出微笑,
于是吉姆连忙摆出这样的形象。
小动物们又告诉他,如果要变得开心,就应该像小鸟一样唱歌,像豪猪一样跳舞,像猴子一样爬树,像斑马一样打滚,像大象一样跺脚...
可是吉姆并不想这么做,它大声朝着小动物们吼道:
“我没有心烦。”
然后独自气冲冲地走了。
这个时候,它才真的的难过起来,觉得自己不该发火,不该对那些朋友们态度那么恶劣。
就在它越来越难过的时候,看见诺曼走了过来。
诺曼弯着身子皱着眉头耷拉着嘴角,看起来好像有些心烦。
不过当吉姆问起,诺曼也摇头否认,它说自己是跟豪猪跳了个舞。
不过随即它又说,可能自己是有些烦吧。
小猴子吉姆也点了点头,承认这是个让人心烦的日子。
....
这本书画面很鲜艳,一点都不沉闷,每个小动物寻找快乐的不同方式,也颇为生动有趣。
但越是热闹,越是欢快,却越加让人体会到小猴子无处发泄的烦闷。
书中的小猴子,就像是多年前的我们,或者说是现在的孩子们。
可能莫名之间就会觉得特别烦,看什么事都不顺眼,但是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很烦。
因为在与大人生活的时间中,他们按照自己的理解,了解到“烦”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而每一个小朋友,都想在父母心中有着最好的形象。
不好的事情,当然不愿意承认发生在自己身上。
书中的大猩猩诺曼就好比当年的父母,或者说是现在的我们。
见到小孩子心烦意乱的时候,便想法设法地去改变孩子当下的状态。
告诉他们不该摆出一副臭脸,不该垂头丧气耷拉着嘴角...
应该去唱歌,去跳舞,去欢快地奔跑...
但是小猴子吉姆想要的不是这些,孩子们想要的也不是这些。
故事的最后,大猩猩诺曼意识到那些方式并不一定能让吉姆开心。
毕竟它在尝试后知道了,在和豪猪欢乐地跳舞中,是会被豪猪刺扎伤的。
可在现实生活中,大多数的父母意识不到。
脾气好的大人,可能会温柔地让孩子们出去玩,玩一玩心情可能就变好了;
脾气坏的大人,则是会摆出大人的威严,强迫孩子们收起哭丧的表情,摆出他们喜欢的样子。
不管是哪一种,对于孩子来说,以后对于“烦”这件事的畏惧都会变得更深。
一旦烦起来,他们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在《心烦的猴子》文末,作者替小朋友给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大猩猩诺曼承认了自己也心烦,让小猴子吉姆知道心烦并不是一件不正常的事,然后费曼又陪着吉姆静静地看着日落,吉姆的笑脸说明了它已慢慢地开心起来。
或许,我们都应该学学诺曼。
当孩子心烦的时候,告诉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会烦的,这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
如果你能找到让孩子们心烦的原因,就带着他们一起去解决问题;
如果找不到,哪怕陪着他们静静地坐一会儿,或者聊聊天,讲讲笑话,他们也是会开心起来的。
而且在往后的日子里,他们不会惧怕“心烦”,只会创造出更多打败“心烦”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