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深,不再见另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的思考些东西,关于自己、关于未来和关于夜晚。
夜晚才是心灵最直白的对话,不用应付他人而笑容满面,不用伪装自己而故作深沉。
这个时候自己才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属于自己,只为自己而笑,也只为自己而哭,坦率而简单。
我愿意相信、甚至说从未怀疑过有一个夜晚属于我,抑或是那一个夜才算是我。那时,我想我是幸运、幸福的,因为这就是我心灵的守望。
就如同将一张无暇白净的纸折成一朵花,铺平,又折成一朵花,又铺平,然后不断重复,直到那纸永久地失去可塑性,再也不能折成一朵花,甚至破裂得密密麻麻。
我想我能明白,不管它曾经拥有多少的模样,或玫瑰、或百合,林林总总,但它的前世今生都只是一张纸,就如同我辗转千回依旧是那一个人。
不过在反复的过程中失去往昔的色彩,也许破了、也许皱了,总之不会再平整如初地拥有曾经的模样,一切都是像是白日里分富繁忙,蹂躏哪小小的纸张。
但任这时光蹉跎、由那世事磨割,它依旧是当初的那一张纸,可以将所有的折痕活成另类的成长。
当命运将一个人无情地抛弃在这个浮躁的社会中,他会像那张纸一样、一样的下场,在无数次的打磨之后,永远地失去曾经的模样、被无情地伤。
我想我不会、也不能任由命运的推趟,便忘记向往、思念生长的地方。
在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白天里,就任由了汗水的嚣张,机械般挥舞自己的手掌,在自己的记忆中铭上努力的模样,将希望、灵魂都就给晚上。
终究,在暮霭莽苍、夜色四合的时候,找一个安静的角落,那里可以倾诉寂静的过往、暗然的心伤,可以笑对自己的安然无恙。
我知道我不会记挂夜晚霓虹成霞,那是我不能要;也不会追寻苍涯为家,那也是我不敢要的。只有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做合适的事,这才是我。
我相信一定会有一个叫阑珊的地方,哪里会布满灯火,也许会住着一个叫伊人的姑娘,可以让我驻足凝望,倾铸思肠。
念想便遇到幸福的模样。
也许可以在夜深人静里走一走,从一盏路灯到另一盏路灯,黑暗便肆无忌惮地吞噬一切,包括最后残余的那一丝微弱的光芒,渐渐地呼吸也失去了力量,心念随黑暗蔓延过无尽的山岗。
在无法触及的时候,仍然大步向前的话,称不上勇敢;同样的驻足不前、畏畏缩缩的话,也谈不上明智。
适时,我想我可以望一望我头上的星空,便不只会希望月光太亮,还会想那星星点点的辰光。
在路还很遥远的时候,就只能给自己留一个方向。
一直走到黑暗将城市最后的灯光都淹没的时候,一直到再也走不下去、再也熬不过去时候,便看一看那个有朝阳升起的地方。
在不知道生存意义的时候,就安静下来,细细回想属于自己的夜晚,那会不会是另一轮升起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