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刑部大牢,白芷兰示意小柔在外面等候,她默默低着头,跟在沈文渊身后假扮他的小厮。
“我要见白将军!”沈文渊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牢中的衙役接过令牌确认了一下真实性,然后便放两人进去了。
“大人,这间便是!”紧跟着的衙役打开其中一间牢门,便退了出去。
白芷薇看到白芷兰和沈文渊,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但是也没有过多表现出来,看到衙役走远了,才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姐姐,你没事儿吧?”白芷兰拉着白芷薇,细细打量。
“你也太胡闹了,怎么打扮成这样?若是被人发现,当成我的同伙可就糟糕了!”
“长话短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芷兰没空叙旧,她必须尽快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我给你去买栗子,刚进巷子里,就看到前面地上躺着一个人,我想把他扶起来查看一下他的情况,却发现他已经死了,这时,刚好碰到巡城的衙役,原本是说请我回去协助调查的,没想到最后我却成了凶手。”白芷薇苦笑道。
“死去的人是谁?”白芷兰问。
“崔丞相的儿子,崔尚。”沈文渊补充道。
“崔尚?”白芷兰想到昨晚崔尚异常的表现,不禁怀疑这是否跟他的死有什么关联。
“那么,刑部究竟是如何判定你就是杀人凶手的呢?”沈文渊问道。
白芷薇:“掌印,据说崔尚是被人一掌拍死,经脉尽断而亡,他身上的掌印和我的分毫不差。”
“这理由也太扯了,这是明显的栽赃陷害啊!你爹就是这么管理刑部的吗?怕不是在故意嫁祸吧!”白芷兰有些生气。
“白芷兰,你!”沈文渊怒瞪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你说呀!自己也觉得没理了吧!不然干嘛偷了令牌来见我姐姐?”白芷兰冲沈文渊撇了撇嘴,把一副过河拆桥的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从沈文渊拿出令牌的那一刻起,白芷兰就认定他绝对是觉得案子有疑,所以早早偷了令牌前来问个明白,没想到遇到自己死缠烂打,只好也带着一起过来了。
“我只是相信白将军的为人而已。”沈文渊死鸭子嘴硬。
白芷兰摇了摇头,觉得这家人不靠谱,尤其是那位沈大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关在监狱里,实在是不靠谱。
“我现在能看一眼尸体吗?”白芷兰问沈文渊。
“恐怕不行,昨晚仵作验过尸后,崔夫人就连夜把尸体要了回去,说是要让崔尚尽早入土为安。”沈文渊道。
白芷兰更觉疑惑:“这么着急?出殡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明天。”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信息了,白芷兰也不敢多做停留,她得让沈文渊尽快把令牌还回去,要是被人发现可就惹上大麻烦了。
“姐姐保重,等我救你出来!”白芷兰郑重地拍了拍白芷薇的肩膀。
“芷兰,你别胡闹,这些事交给爹爹解决。”白芷薇很不放心这个妹妹。
“你就放心吧!”白芷兰转身离开,冲身后潇洒地挥了挥手,觉得自己酷毙了。
出了刑部,白芷兰就看到小柔在外面呆呆地看着某个方向。
“嘿,想什么呢?”白芷兰冲上去揉了揉小柔的头发。
“那个人,有点像张公子。”小柔指着前方道。
白芷兰冲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人早就走远了,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她以为是小柔的什么意中人,便随口问道:“哪位张公子?”
“就是要跟小姐你私奔的那位张公子啊!可是她明明是个女儿身,怎么会这么像呢?”小柔若有所思道。
“咳咳咳……”白芷兰瞬间被口水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哦~”沈文渊听后故意拖长尾音揶揄道,“原来芷兰姑娘私奔的对象是这位张公子。”
小柔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连连道歉:“对不起,小姐对不起,老爷再三嘱咐过不许在你面前提起张公子的。”
“没,没事儿,咳咳咳……”白芷兰一边咳一边摆手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各回各家吧!二位姑娘能找到回自己家的路吧?”沈文渊一脸轻松道,彷佛终于甩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嗯!”小柔呆呆地点了点头。
“慢着!”白芷兰挡住了沈文渊的去路,“我必须亲眼看一下崔尚的尸体。”
“这个,恕我无能为力。”沈文渊正色道,“我刚刚已经说了,崔尚的尸体已经被连夜领走……”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姐姐现在是杀害崔尚的头号疑犯,我们家的人肯定不被允许参加崔尚的葬礼。所以……”白芷兰满脸堆笑地看着沈文渊。
“你想继续扮成我的小厮混入葬礼,找机会查看崔尚的遗体?”沈文渊替她把没有说完的话补齐。
“对对对对!”白芷兰连连点头。
“事实上,不仅你们家的人不行,任何人都没有被邀请参加葬礼,因为崔夫人希望崔尚能够不被打扰地离开。”
“既然这样,我们只好去挖坟了!”白芷兰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认真说道,“希望到时候沈公子也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你确定自己是女扮男装,而不是真的就是个男人吗?”沈文渊怀疑人生似地问道。
“我们白家的姑娘,就是这么与众不同。”白芷兰绕着额间的碎发,漫不经心地回道,“那么沈公子,我们明晚丞相府门口见喽!”
“白芷兰,我可没有答应你!”沈文渊在背后吼道。
“如果沈公子没来,我们两个弱女子出了什么意外,恐怕姐姐要伤心死了。”白芷兰回过头,楚楚可怜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唉!不过姐姐的冤屈洗不清,恐怕自身也难保了。罢了,就让我们姐妹俩地府相见吧!沈公子,您如果愿意帮忙,小女子今生谨记您的大恩,若是不愿意,也是人之常情,我不会怪你!”
“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我是不会去的!”沈文渊算是看透了面前这女子的真面目,留下这句话便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