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添一抹岚
我的老弟,记得这个新年里,我发给你的祝贺短信是这样的:新年快乐,赚大钱,生生性性(生性,白话,大意为听话)。
生性一词,在白话中多用于形容小孩。他很生性,意为他是个听话的孩子。希望他生生性性做人,言下之意是希望他脚踏实地过好自己的人生,寄托着亲人们对他的期许。
对于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亲朋好友嘱咐他生生性性做人,用词算是贴切的。而你,26岁,早早就踏入社会工作,应算不上是初生牛犊。祝福语中,我用这个词组,似乎有词不达意之嫌。
然而过早踏入社会的你,那些年里常常会头脑一热就认定一件事,死磕到底。你也不考虑事情后果,还自以为这就是有担当,自知之明常被你抛诸九霄云外。因此你一路走来,都是磕磕绊绊,让我们看着都心酸。
父母就你一个儿子,我们就你这个亲老弟,对你,肯定是有所期盼的。虽不望你成人中之龙,但也盼你的人生路走得舒畅。
人生路,总由不得我们多遐想,只是一路荆棘一路心酸泪。
你虽然才26岁出头,可你经历过的事情,虽算不上是大风大浪,但也足够让你锥心刺骨。
老弟你初三毕业就选择工作。那时候整个大环境里,读书仍被乡人视为无用,学生也也是越发的散漫,逃学,旷课,打群架。就在那样的学习氛围里,不学坏就很好,莫说把学习成绩提上去。后来,你便随大流,开始无心向学,初中一毕业,就说要去闯。
曾竟,从你的只字片语我得知,你试过有几天没洗澡,也没安身之所,和几个小子浪荡在广场上就那样过了几天几夜。要知道,夏天里广东闷热的气候,稍稍活动都能让人臭汗一身,几天几夜浪荡街头,真只有你这个当事人才清楚那时一种怎样的体验。
当时你也不曾将处境告知我和妹妹,或许当时天真的你,总觉得该自己闯出一片天,又或许你知道我们的境况也不过如是,支援会有,但终归有限,不如不打扰。
当我们后知后觉地知道你曾经的落魄经历,我们满心都是愧疚和无奈。你是我们唯一的亲弟啊,可在你初出茅庐举步唯艰时,我们却没能帮上忙,甚至毫不知情,此为愧。可是一番懊恼后,我们明白自己终究也只是泥菩萨,怎携得你一程呢,此为无奈。
那年你小女友意外怀孕,母亲甚是欢喜。我和妹妹有跟你提过我们的想法,也给了你建议,可最后你选择让你的小女友安心养胎,生产。
小侄儿现在已经六岁了,而他的妈妈,你的小女友,早在他岁半时就离开了我们的家。说起离了妈妈的外甥,他是我们心中的痛处,每每提及,心中总不免一阵酸痛,相信于你,这种感觉更甚。个中种种因缘际会也不是我这个局外人能看得清道得明的,你有错,她有错,甚至我们也有错。每每母亲和我们谈及此事,她总会替你悔不当初,总一次次地说连累了小侄儿。
你何尝没有如斯悔意呢!这几年,你看起来总比同年人更显老到,沉默。并不是你因此事快速成长,而是你比他们背负了更重的担子。你要考虑的,除了家庭,还有日后的婚姻,至关紧要的是小侄儿的成长。它更是你日后人生的重要课程。
记得那年,正是年后元宵将至时。在本该一团和气团团圆圆的日子里,你俩却闹出了个大头佛,最后双方负气分离。那个早上,你终于在她手上接回了小侄儿,暂时让我带半天。你抱着小侄儿,走路一拐一拐的,在我追问下,你才轻描淡写的说开摩托车从家里赶路回来时,在弯道上摔了。
那时看到你膝盖位置上的牛仔裤都损了个大洞,膝盖上的皮破了一大片,也没作任何处理。我的眼泪突然就拥上来了,连忙抱过小侄儿,将头埋在他瘦弱的背后,掩饰着我的情绪。
那个元宵节特别寒冷,你擦伤的膝盖定也特别痛吧。冷天里,损伤的皮肤组织愈合得很慢,你该痛了有一段时间吧。后来问及你的皮外伤,你只说不打紧。
是的,较之心灵上的创伤,身体发肤的痛楚,也许真的算不上什么。
那天傍晚,我目送着你上了回家的车。你抱着小侄儿,膝盖的损伤让你走得有些吃力,迈不了大步,行得缓慢。
在我们心中尚是小孩的你,抱着你的小孩,艰难前行。
后来你的感情事,我们都积极地干预着,就怕你重涛覆辙。然而物极必反,曾经有一段时间里,你较年少时更易头脑发热,一时冲动地又惹出不少事端。
后来我和妹妹也就看淡了许多,对你,放开了手,遂了你意。只是母亲仍旧对你放不下心来,一时担心你日后打光棍,一时忧心小侄儿恐遭后母的嫌弃。母亲因为你的事,日夜操劳,身心俱疲,竟落下了严重的胃病。
也许是我们的放手,让你有了思考的空间;也许是母亲的病体,让你幡然醒悟肩上还担着家庭的重担;也许是小侄儿的成长,让你自觉要努力挣钱,给他好的生活弥补他,这两年你是真正开始成熟起来。
这两天我听妹妹说你打算开家快餐店,对此,我抱着疑问,说担心你能否吃得苦,能否做得长久。怎知我是随口一说,却被妹妹抢白说我看轻人。她说看好你,我也该看好你,别说些灭你志气的话语。
也是,你26了,风风雨雨地过了几个秋,是时候发力了。
于是,我给母亲去了个电话,让家里多多支持你的决定,还跟母亲说是时候让你大展拳脚,钱银方面的支持必得毫不吝啬。
你开业那天,我可能到不了现场。可我会给你发个微信红包,166,一路溜,顺顺利利。
是166,老弟,你别嫌姐小气。姐讲心,不讲金。
各位好,我是添一抹岚,一对龙凤胎的妈,带娃做家务之外时间略有盈余。偶遇简书,十年前的梦想,翩跹而归。2017,坚持350篇更新,希望各位看官关注并监督,更愿我们共同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