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八太忙,没有空,廿九是除夕,太赶,都是忙忙碌碌的 。
廿九这天是满满的仪式感,不必说入乡随俗,单就是本土的便得认祖归宗,先侍奉各路神灵,接着才是自家祖先。
于是泥泞的路上便络绎不绝地穿行着提着小篮的人,盛着满满的敬意;连泥泞的田塍小路都是上天特别铺就的地毯似的,不在上面走走好像就不配啥叫金光灿烂、康庄大道。而脱离了这泥泞道路的人,即使不到几百米的路也要载着全家老小,大有无此没有衣锦还乡的况味,已经是超乎康庄大道上的特殊群体了。
好久过年时没下这样的雨了,北方有瑞雪兆丰年,南方的可能是祥雨征吉岁了。这不,远山及近处都是烟雨蒙蒙,一阵又一阵不知从哪个方向来的炮声忽焉而至,直到各个树丛升起了浓浓的雾霭,简直幻如仙境了!人们真是如画家一般,不自觉地就营造出了一幅又一幅烟雨中的田林山水画……
然而又因为这炮声,让过年的氛围更加紧张急迫起来,人们的步伐更加加快起来,仿佛敬奉神灵也要竞争,甚至连年夜饭也要竞争一番的光景。
年夜饭后夜幕降临,各家有各家的春晚,各家有各家的情致;有的互相串门喝茶;有的你来我家喝酒然后又送人到别家;还有的来点比烟花爆竹更刺激的麻将,噼里啪啦直到天亮。然而其他人就等半夜十二点的跨年鞭炮了。到了十二点,电视上春晚的主舞台便让给了人间的烟花爆竹,无此没办法更加痛快热烈一些。也许这个时候到各家玩麻将的、喝酒的、喝茶聊天烤火的都要按一下暂停键,奔赴这短短十几分钟的烟花爆竹的“战场”。
终于小村庄的火树银花和人造烂漫星雨已经停歇,但是甫一停山峦四周便被烟花爆竹的雷闪电光包围了起来,它咆哮着,翻滚着,流淌着,直至夜深阑静,人们的兴奋已弄得筋疲力尽。这时守岁的味道才意犹未酣,电视热闹的春晚节目、人们饮酒喝茶的喧哗,麻将桌上的轰隆火热又开始活泛了起来。
是的,晚上守岁一过,人们便可以大年初一早上穿着漂亮的衣服闲逛了,仿佛个个都是新上任的钦差大臣或下凡尘的仙子,从头到脚都是簇新的,理想与热望也是滚烫的,脚下的尘土与水洼更是熠熠生辉;个个也都神采奕奕互相揖让道贺,彼此说一些祝福的话语,有许多事物仿佛就在这些祝福语的愿力之下发生似的。
今年虎年,忙忙碌碌是有道理的,怪不得近除夕这几天我要么搬移石头,要么补种树苗,要么装载甘蔗呢;但是这些劳动是让人的精神更加接地气,洗涤人的虚骄心魂,让人更加精神焕发的。不过如果总是在忙碌中无法自拔,自又陷入一种庸碌的习惯中去,终不明白自己为啥要忙忙碌碌,忙忙碌碌所得到的是什么结果的话;那么就必须警惕忙碌的原因与结局了。
但愿虎年万象更新,大地回春,春暖人间;人们虎虎生威,气吞山河吧!毕竟历史是人民创造的,必然也将描绘出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