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雅的小聪明并没有留住爸爸,发现倪雅没危险,陪倪雅玩了一天,晚上爸爸便被那个刘丽丽打电话催回去了。
看着墙角独自落泪的王华,倪雅懊悔极了,当初不应该拿刘丽丽的东西,应该把她买的好吃的当着爸爸的面狠狠摔在她脸上,应该把她买的裙子剪碎,对剪碎。她从衣柜里翻出她曾喜欢的不得了的裙子,拿过剪刀剪!剪!剪!
“倪雅,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弄坏这些裙子?”王华发现了大叫起来。
“我以后在也不穿这个坏女人的东西!”倪雅咬着牙跺着脚大叫着。
“倪雅,这些衣服都是很贵的,你又是那么喜欢,你搞坏了,妈妈买不起……”
“没有我不穿!”倪雅打断妈妈的话,把衣服抱起扔进垃圾桶里,看着女儿倔强的样子,王华抹了抹眼泪,“女儿吃什么饭,妈妈去给你做。”
后来七大姑八大姨都陆陆续续的来了,她们是给王华介绍对象的。
“李四离异,年龄相仿有房,有个男孩。”
“李五老婆死了,儿女都完成任务了,年龄大点,知道疼人儿!”
“赵三因家穷一直没讨到老婆,你们倆个挺般配,由你支使着,以后日子就会好了。”
想起离婚时倪亮说的一句话“还是跟我对付过吧,离了婚,你只能过单身,你都嫁不出去。”王华想一定把自己嫁出去。
在十几个相亲者中,不是年龄小,就是年龄大,在不穷的叮当响。其中有一位叫马奇个子高高的,长的白白净净,离异女儿跟着妈妈,王华觉得马奇还算中意,介意二人都曾经受过婚姻的伤害,所以不急着结婚,在一起处一段时间各方面都行了在结婚。但因为马奇的工作在邻城,分开也不能促进感情,于是大家都劝王华跟马奇去,把孩子暂时寄放在姐姐家,稳定了再把女儿接过去。
给女儿扔下生活费王华跟马奇去邻城打工了。
王敏有倆个孩子,大的是男孩叫李军十三岁,小女儿叫圆圆和倪雅同岁比倪雅大倆个月。
原来圆圆在家里最小,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哥哥都要让着她,养成了霸主的习惯。
倪雅来到这个家庭想玩她的玩具看她心情,她高兴还可以,不高兴狠劲把东西扯过来随后奉上一句“我家的!”
每当这时倪雅都要低垂下头故作坦然摸摸墙,抠抠自己的鞋。
一天,倪雅放学回来,写完作业,有点想妈妈,跑到角落里偷偷抹了倆下眼泪,然后抱起妈妈给她买的米奇,想起妈妈过去给她洗脸的样子,学着给米奇洗脸。
圆圆看到了,感觉米奇很好玩,于是放下自己的玩具过来夺米奇,“给我玩!”
“这是我妈给我买的玩具,不给!”倪雅躲闪着。
“不给我玩,把吃我家的东西吐出来!”说着继续夺。
“就不给!”倆个孩子扭打起来,李军看见了跑过来,不由分说推倒倪雅“干嘛欺负我妹妹。”
“我没欺负她,是她抢我的玩具”倪雅叫嚣着,李军生气了抢过米奇给妹妹。
倪雅气极了爬起来冲到李军跟前抱起他的胳膊就是一口,李军被咬哭了跳着脚骂着和倪雅扭打起来。
王敏回来了看到这一幕顾不上换鞋跑过来拉开他们“李军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倪雅是你妹妹,你应该谦让妹妹。”
李军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倔强地扬起头“我才没这个妹妹呢!”
接下来的倆天,虽然大姨说了许多好话,但李军和妹妹串通好了不跟倪雅玩,倪雅寂寞极了。
看李军在写作业,倪雅凑过去用小刀讨好李军,李军翻一下白眼拿着作业走开了。倪雅又用一块好看的橡皮讨好圆圆,圆圆不说话一扭脸找哥哥去了。
倪雅有些无趣从家里走出来,看到有个小女孩在玩球,她来了兴致走过去。刚到跟前女孩抱起球找爷爷去了,好像故意躱她。
倪雅心里像有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她想起了爸爸,爸爸好久没来看她了,一定是不要她了,想着想着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怕别人看到,她坐在凉亭的长椅子上,弯曲着腿用膝盖挡着她的头,连转向角落里。
一个男孩跑过来,站在长椅上跳街舞,舞来舞去舞到倪雅身边,不小心踩到她的脚。
“对不起”男孩急忙退后几步。
倪雅化悲伤为怒火冲到天灵盖运上浑身的力气大吼一声“你瞎呀!”
“我已经说对不起了”
倪雅奔过去使劲在男孩脚上踩了一下“对不起。”
男孩抱着脚在原地转了好几圈,下一秒冲过来给了倪雅一拳,倪雅躲过,二人打起来。
大人跑过来把他们拉开。
晚上,王敏和丈夫在卧室吵了起来,开始小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
“爹那个德性,妈不着调,这孩子随根儿!”大姨父李亚军的声音。
“她还是个孩子,家庭突然变故她肯定一下子接受不了,得有一个适应过程,如今我妹妹有难处,我是她姐姐怎能坐视不管。”
“王敏,我今天丑话说到前头,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赶紧让他们把孩子接走,哪天这孩子捅大娄子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一个女孩子哄哄就好了,能捅什么篓子!”
躺在被窝里倪雅一动不敢动,生怕这个时候动了大姨父跑出来把她赶走。她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大姨父所言是个坏小孩,爸爸不要她了,妈妈也走了,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她伤心极了,眼泪默默地流出来,就这样哭着哭着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妈妈回来了,她们又回到了从前的那个家,爸爸不在去刘丽丽那里,他们像别的孩子的爸爸妈妈一样,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下厨房做饭,她和从前的小朋友一起玩耍。
第二天放学后,李军在后面叫了倪雅两声她没有理,三绕两绕离开那些孩子,独自走在大街上。
倪雅不想回去,大姨父看她的眼神冷冷的恨不得把她吃掉,在他们家她是多余的人。每天为了她大姨都要苦口婆心地对他们讲如何谦让呵护倪雅,可是都不凑效。倪雅厌烦了大姨的唠叨。
夜幕降临了,倪雅有些饥肠辘辘,她来到小吃摊。盯着长形锅里插满的各种各样的串,汤翻滚着散发着诱人的麻辣香味,倪雅饥肠辘辘。
她掏了掏口袋一毛钱也没有,只有卫生纸。她看到隔壁摊上有个小女孩帮忙,于是鼓了鼓勇气问老板“你需要帮忙吗?我想在您这里打工”
“不用!”
“我不要钱,您给我吃的就行!”倪雅补充道。
“去,去,去,不用。”
倪雅走开了,不远处有两个男子,一个是鸡冠头,穿着瘦瘦绿色的西裤,黑底百花的短上衣,露着肚脐眼。一个是光头穿着黑色的裤子,黑色的半截袖上衣,胳膊上有一条张牙舞爪的大龙。他们见左右没有大人跟过来,戴上眼镜一前一后走到倪雅身边亲切地说“小妹妹,你是不是饿了,呦,小妹妹好可爱呀,等着大哥哥给你买好吃的去,”
鸡冠头男子跑回去买了许多串,送给倪雅,倪雅高兴急了,大口大口地使劲吃着串,“谢谢倆位大哥。”
“小妹妹,你放学怎么不回家呀?”
“我没有家。”
“奥”倆个男子对视了一眼。
“我妈去邻城了,我想去找我妈”
“哎呀,我们就是邻城的,告诉我你妈叫什么名字,没准我认识她呢。”
“真的!我妈叫王华。”瞳孔放大。
光头: “巧了,我们楼上就住着一个叫王华的肯定是你妈。”
倪雅不吃了警惕起来“不对,也许是重名重性呢,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妈。”
“我们经常在一起聊天,她说她是x城的,有一个女儿读小学,她还说她天天想女儿,就是因为工作忙抽不开身,不然早回去接女儿了,一定是你妈,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对呀!”倪雅高兴地跳起来。
倆个青年男子给倪雅买了许多好吃的,然后倪雅跟他们上了火车。
倪雅第一次坐火车,她东瞧瞧西看看,想到一会就能见到妈妈了,高兴地跪在座位上向外看。火车鸣叫了一声,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离开出车站,闪着灯光的城市渐渐远去,车厢外一片漆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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