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飞(二)

3

在奔放的光明中彳亍于凝固的马路

有佳人缱绻到身旁依偎同行的畅想

沐浴在借来的阳光下徜徉款款

思绪身心借着万籁俱寂千里驰骋

思想的污秽在这静寂中一眼明了

我眼中不再是对黑夜的恐惧 一切随心了

掬一捧书香 遂造化翻样

抿一口茶馥 品千古蕴酿

秉烛夜 本当彻长谈

空对望 烈火欺人烟

窗外影凌乱 草屋把文揎

揣度圣人意 未全知可怜

花间一壶酒 雪上几支烟

不知宫阙里 苦泪相思淹

天不见欺人多可妍妍妍春华为谁展

诚如是衰了秋叶残残残北风撕心肝

罢了罢了 瀚海红尘飘洒多少胭脂粲

好了好了 百世帝王匍匐多少英雄汉

是梦还未去散?

是情还未了断?

凤凰台上观凤凰,笑而不答心自焉。

交谈之夜的欣喜中,黑夜之于我,也开始渐渐地变得多姿多彩。有时候那么可爱,令人欢喜,放眼望去,一切被黑夜笼罩着幻如一层薄纱似的朦胧。我不想眨眼,也不愿揉眼,我怕看得清晰。有时候相约吃完晚饭一起出去走走,我们会说说一路上的坑洼不平,还有风中夹着的花香,以及风舞在稻田里的萤火虫、低吟着虫唱和蛙声的和弦,来不及数的清飘落的黄叶,享受着雪地里的沙沙声。黑夜是最美的,她博爱,她宽容,她帮助万物掩盖脏乱,展现给人的只是黑色里的美,而你像那启明星一般明亮,我顺着方向一路走过去。

白天总是显得漫长,以前翻一本书,看几句,停下来想一想,天就要黑了。现在书上的字,开始变得生涩难懂,我开始发慌,突然不认识所有的字,好像我跟这些字隔绝了有几千年。终于忍不住拿起手头的字典查起来,一个个通过偏旁部首查,查到了,读一读,看一下,发现我们似曾相识,记忆的硬盘里储存着这些,此刻才由硬盘读出来加载到缓存里,最终慢慢地展示在显示器上。这期间犹如短路一般,或许是电子的传输在那一刻变慢了,很久才到达眼前。你笑我太傻,白读了几十年的书,一下子全都还给了老师。天知道,我上学的期间和语文老师的关系都是最好的,每个语文老师都是对我推心置腹。只得摇摇头,心理愧疚着老师们的期望与栽培。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估计我只能长成一棵树了。

一天晚上,由于我太困,倒床上就睡着了,半夜你打电话把我叫醒,快跑出去看,快跑出去看。正好我也忘记脱衣服,就什么也没想,猛地一下站起来,准备要走的时候,突然双腿不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那一阵剧痛好像磕碎了膝盖,我忍着痛支撑起来,慢慢走出去,看门一看,哇,天狗吃月亮!

多久没看过了?

好久!还是小时候和我妈妈一起看的,妈妈说,天狗把月亮一点点吃掉,等会又会吐出来。

是吗?我妈给我说,从天上看月亮像月饼,还是肉馅的,天狗忍不住肉香,就咬着吃,等会消化不良,又吐了出来。

仔细看,还挺美的!

确实!她一直这样美着。

我能想象到,你抬着头,凝视着明月,双手抱着,像朝圣一般放在心口,默默地,一动不动。秋风起,一丝丝凉意略过脸颊,你眨了眨眼睛,双手交叉摩挲着。可惜,我不是一个画家,也不是摄影家,那一刻的美只能是深深印刻在脑子里,记在心底间。

冷吗?

有点,不过看着月光,感觉很暖和,还有桂花香。

你说,桂花像个小姑娘,花枝招展,体香馥郁,深吸一口,总让人酣畅淋漓。是的,我记得俗语里会把小姑娘叫“囡囡”,倒是可以把桂花起一个“桂囡”的名字,还有花语——

仿佛来自暖宫

依偎在青城

粉嫩的处肌

羞惭了仙衾

渐渐滑过

触手竟未可及

哦,这八月的天堂!


4

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连着好几天不见你在线,打电话也无人接听,我开始坐立不安,即使坐下来,也是如坐针毡。   

到图书馆里面,借了几本平时爱看的小说,竟然看不完开头,就扔下书来。看看电影,看不到几分钟,就觉得索然无味,视觉的冲击对于我来说已全然没了力量。浏览一些平日里和你一起分享的搞笑段子,我竟然笑不出来,这境况像是看周星驰的电影,小时候看,笑得前仰后合,长大了看,肃然起敬,原来他的电影都是生活的悲剧和无奈,没有喜剧色彩。走在路上,一拨拨人与我擦肩而过,只在身后留下他们的欢声笑语,我不明白他们说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再者说,又有什么欢喜的事情可以分享呢?艳丽的阳光下,刺眼的反光,竟然都是衰黄的树叶反射出来的,摇动的树枝,像是老太太的声音,嘶哑咿呀。天,总是灰色,每次出门,感觉要下雨,总会不自觉地拿起伞,回到屋里,被同学笑话半天,可我确实预感要下雨呀!终于还是下起了小雨,可笑的是,我这次竟然没有带伞,在漫长的道路上踽踽独行,任由雨水打湿头发,打湿双眼,猛然一抬头,发现远处灰蒙蒙一个身影,好像是你在雨里站着等我,我欣喜若狂,加快脚步,等走进了一看,不过是一个雕像而已,还是在微笑的雕像。我开始痛恨雕像,痛恨所有微笑着的雕像,甚至在心里面想使着大锤狠狠地把它砸个稀巴烂。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一躺不起。没有感冒,可是感觉头上很重,捂在被窝一动不动,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躺着,也忘记用什么姿势躺着了,就这么躺着。

又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了,真快,不是刚吃过早饭吗?哦,不对,是昨天的早饭!肚子确实也咕咕叫起来,和一个几天没见的同学一起去了食堂吃饭,他刚开始很惊讶我怎么瘦了很多,像是剥掉了几层皮。我打了一个煮白菜,和半份米饭,虽然很饿,却全然没有胃口。同学也是好心,买了两个鸡腿,分了我一个,我咬了一口鸡腿,嚼了两下就咽,还没有完全咽下去,就又吐了出来,一阵阵恶心,在胃里面翻江倒海,渐渐地涌上来,我忍不住跑进厕所,吐尽了刚才吃下去的米饭,吐出了苦涩的液体,吐出了难以言状的各种五味杂陈。吃货们总会说一句话,天底下,唯有美食不可辜负。此时,我却想说,有吃进去不吐的美食吗?

情切切兮意难马步平川,

风萧萧兮雨惹不起波澜。

天资不假,地势不借,经不过年岁蹉跎如水似箭;

乾气不通,坤运不济,虽万辞却难付得苦心奉献。

睥睨间,夜阑光尽;

俯身处,花谢香霰。

美仑的是桃艳梅美奂,

若隐时人去处楼若现。

呜呼,此心不眠;

噫吁,此恨不断!

我不知道该想什么,天冷多添衣?还是天暖去衣衫呢?此刻你在做什么呢?我想象不出来。直到我接到你的一个短信,我才冷静了下来,明白你这几天也是经历多少担心和害怕的煎熬。

霞,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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