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从美女开始

第一章,从美女开始

自古以来便有几个恒久的大难题摆在作诗者的面前,美女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正所谓有人便有佳人。真正佳人的美,无论对谁都是一样的。可美女究竟有多美,描述者至此往往口舌互缠,说不出个所以然。当然自来都有苦心者竭力述其容貌,欲以字绘画,或是以百般物事形容之。但大家心里也都明白,这基本上没用。参考一下洛神赋,能口舌相传的,也就凌波微步四字,还要感谢金庸先生和各位演员的不懈努力。我们这些学渣不少人连下一句是啥都不晓得,更不用说髣髴某某了(不包括那些三国杀喜欢用甄姬的同志)。东汉末年的赋作者已经把描述作到这个样子了,我实在想象不到后人还能怎么玩下去了。


我们知道汉字的无穷组合,可在关键时候偏偏就找不到字句,有時大家只能硬着头皮写下去,结果费了半天心神,得句还远远不及正常水平。我便常道,拿着李若彤的照片看一天也写不下一个字。真的,同志们,我的手机桌面就是她,我的电脑桌面还是赫本+褒曼+费雯丽天下第一组合。扯远了,扯远了,但是历史上佳人的名句还是很多的。这些诗句,确实是匪夷所思,不得不说,真正的大家才能写出如此的字句。

我们是一辈子也写不出这种诗了,大家可能觉得我前面说了废话,但是名句总是能给我们启发的。可是,当我们把所谓的艺术手法,情感背景分析得再清晰,大部分人根本是一片茫然。但读者至此也不必担心,我只想说说我作诗时的感受

美女,美,就是诗意所托,大家应该知道,画人难,画鬼易,而于诗,我们若是只要写出个美女就罢,那么自然简单,但佳人与鬼的区别不是知与不知,而是美与不美。我等凡夫俗子自达不到美的境地,但是,追求诗道词道,达不到美,也要达到我们心中那个模糊的伊人。

说了许多废话,也许不过写诗中聊以自慰罢了,我记得,佳人不复好景存。其实,简单地说,细心写景,再加入些简单的,关于美女的词,达到的效果不错,并且,从这个角度看,这样写词极为有效。从诗写佳人,常带有一种庄严的悲美,颇有难度。而且我也常常说到,从时间轴上来看,词比诗更具历史发展性。也就是说词比诗更加接近现代化,而这其中的详细,我们还得另起文章来详谈。

口说无凭,我们需要看词的例子。

斗草阶前初见,穿针楼上曾逢。罗裙香露玉钗风。靓妆眉沁绿,羞脸粉生红

秋水南华初见,桃源仙境曾逢。金人谪露那堪无。罗裙湿白雪,梨花落溪桥

很显然后者的破题是融用了前者的形式,而之后,两者都用了不同的表达方式,前者似乎采用了颇为稳健的一种,但其实是有非常大的与众不同之处。我们注意到,从斗草初见到七夕曾逢,从眉沁绿到粉生红,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递进,从而构造出一段生动的剧情。以此,呈现了一个非常完整的形象。我们再来看后者,以金人的典故表现一种缥缈的感觉,原意不错,不过在词中用典的方式并不明智。因为词是歌,听者没有时间去反应典故。所以这是以诗写词,这一点需要别谈。

废话说完,接下来所使用的,便是我提到过的方法。在一个背景和剧情相对完整的情况下,以适当的暗喻,还有罗裙这样飘忽而捕风捉影的写法,完成了一个还算可以的仙女的形象。总体来说,前者想法更出众,笔调十分老道。与之相比,后者则有虚怀其表之嫌。但后者的方法更简单,或者说更有规律性。当然用典这一处的缺陷不能被忽略。

讲了词中的佳人例子之后,我们把注意力转移到三个有着微妙关联,又各不相同的诗例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

隔江有佳人,端然落草木。初日占高林,绝艳锁归路。

当然,小学生都看得出来,三者最大的共同点在于第一句。前两则例子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就是前面我说过的,尽可能使自己的遣词造句趋于简单化。这也不是说一定要用“某某有佳人”这样的句式。大家都深刻的了解到,写诗作词最为忌讳的就是局限于某种格式之下,这也是本人所遵守的重要原则之一。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当以一个相对简单的方式作好破题后,你会发现接下去就会容易很多。

在我们解决了开头的问题,我们再来探讨一下后面的内容组成。不知大家是否发现,三者在利用环境的这一方面,有着各自的特色。

第一例,诗人并未使用环境描写,也就是因为他的简单,更加朴实无华而又大巧不工。这样的做法也符合当时的文学环境。到了唐朝后,过于朴实简单的写法已经被使用过太多了,所以文学家开始寻求改变,第二例便是环境入情的一个成功。在读第一例时,我们虽然深刻的感受到了佳人的美,但脑海中并不能形成一个相对具体的人的形象,不过作者表现美的目标已经充分实现,所以这一点并无关于成败。例二则出现了客观景物,这些事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主题无关,但是在文学世界,这样的写法能够表现出一个有血有肉的佳人,通过这一方式,作者也完成了目标。

然后我们谈一谈例三,这显然是一则相对现代化的诗,并且通过前面两例的推敲,顺势写出了一个马马虎虎的佳人意象。在这里最大的不同是,作者将环境描写放到了一个独立的位置,这是很重要的,因为这样更为简单。此外,意象使用的不错,得句的表现也中规中矩,虽然缺乏新意,但是对前人经验的适当利用还是可以的。而对于环境多少的考量,因人而异,在复杂的现代写作环境下,一定要随机应变,不要死守某个观念。这也是写佳人乃至写万物的最重要之处。

最后我对于整个体系的总结是,只要找到合适的景,用心寻找其中简单的意象,灵活运用相对朴素的辞藻,那么,就大众水平来说,你就差不多成功了。还有一点就是,根据绝句与律诗的不同,要进行情况分别,这里我就不做详细讨论了,不过其中有不少值得推敲的有趣问题,推荐大家多多关注。

关于佳人,我想说的和我能说的就是这些,美山你以后再看看这些也是很好玩的事,以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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