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片沉积千万年的厚土,
在遥远的陕之北,
大山连绵颠宕起伏。
她那焦黄的皮肤,
紧紧地贴着骨头。
春夏还有绿色的衣服。
秋天也自有风韵,
可是冬天啊,
那高高凸起的骨架,
让我看到了陕北的瘦骨嶙峋。
她是垂暮的老婆婆,
寒风削着瘦骨,
她把长长的细胳膊伸出,
等着天的馈赠,
等着地的同情。
她期盼着大地富庶,
她期盼着子民富足。
可是这一片厚土向来贫瘠,
她在自己的躯干上插了好多吸管,
像病入膏肓的老人。
吸吧吸吧她抚摸着人们的头。
人们像贪恋母亲乳汁的婴孩,
吸着她的血,
一年年一年年,
终于将她吸的瘦骨嶙峋。
而后人们离开了,
因为她太贫穷,
在遥远的陕之北,
她的子民越来越少,
寒风过处她独自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