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长子病逝，按照习俗，应该置备扎彩烧给地府之下的长子。地主家富裕，置办得整齐又体面。
长子在地下醒来，发现自己和在世时别无二致，家中还是宽敞明亮，仆从伙计训练有素，什么都不缺，日子仍然闲适安详。纸人扎得栩栩如生，婢女小厮行为举止神态表情与活人无异，只是每次见她们从面前走过，长子在略微的惊叹过后，心里还是会暗暗念上一句：“这些都是纸人啊”。
一日，长子路过厨房，见厨子误伤了自己，他生性善良，一时心急，上前关心厨子。厨子干净可靠，寡言体贴，简直不像个厨子。一来二去，长子对厨子上心了。一对厨子上了心，他好像突然对整个屋子都上了心，那些行走的笑闹的人不再是纸人，而是变成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整个屋子突然充满了热闹的生机。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门口突然来了一个流浪的小孩子，那小孩子生在穷苦人家，死了破草席一卷，小孩子便只能在地下不断流浪。长子心软，收留了他。
院子里的日子变得越发真实和充实。
鬼节到了，长子回家看望父母双亲，却见一个调皮的孩子偷偷撕掉了厨子的彩纸像，被父母发现后嘻笑而去。长子瞪目如裂，心急如焚，回到院子果然发现厨子身分两半，血流如注。
长子心痛至极之时，突然双眼一睁，竟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原来他三个月前大病不起，陷入昏迷，父母请尽名医仍然无法可医。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门外走过一个神棍。那神棍疯疯癫癫，吐词不清，只不停地说“蛊！蛊！”
父母死马当活马医，让那神棍“驱蛊”，三日后，那神棍竟当真从长子体内取出蛊虫。
这才有了长子惊醒的这一幕。
长子听到此，知道过往种种都是幻境，心口剧痛，喷出一大口血来，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