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的张生家境贫寒,父病危,弥留之际,告知张生院后树下埋有纹银百两,张生大惊,问既如此,为何不拿出医病,父答此银是祖父早年做生意时积攒的全部家当,平日里不舍得用,以背不时之需,后咽气归西。
张生悲痛不已。挖出纹银厚葬父亲。事毕,张生忆父在世日子贫苦,然却不曾拿出银两受用,心似刀割般痛。遂邀多年挚友王浩饮酒,醉酒之时吐露心怀,如此,王浩惊愕,因家境贫苦,他甚是羡慕不已。
思绪片刻,逐遂现出忧愁之状,向张生借用,道因家中母亲病重无钱医治,心中甚是难过,张生见他其状,想起父亲,心下甚是难过,遂酒醉无态回家,至床下拿出纹银欲借于王浩。其年老母亲和妻大惊忙阻拦,哀求他留些备家用。张生不允,遂都把纹银借于王浩。
王浩大喜,连连行礼致谢。拿到银两,王浩开了家客栈,生意兴隆。家中日子好起来。至此却不曾把所借银两归还于张生。张生也难于开口讨要。数月后,母亲患病,需请医治。张生囊中羞涩,却还是不曾开口讨要,妻怒,找王浩讨要,被拒,回家大哭。
张生大惊,知晓恼怒,至王浩家讨要,几次未果。很是烦忧。只得忍痛把家中耕牛卖掉给老母看病。
一载后,母亲病逝,家中没有银两买棺木,张生再次去向王浩讨要银两。
王浩此时已是家大业大之人,结交本地官绅富贾。甚是不把张生放在眼里,具不认有借银一事,命管家把一纹银掷于地上,告知这是怜悯他的。
张生目睹他在众人前如此羞辱自己,登时羞愤难当,然向王家门前石狮子前撞去,登时毙命。其妻和年幼小儿知晓,悲愤不已。几次报官,都被撵出来,无奈和小儿卖身为奴,又把三亩薄地卖了才草草安葬了婆婆和张生。此后,过着寄人篱下,处处被欺凌的日子。
三年后,王浩妻子王氏有孕,王浩因已有两女,心中期盼有男丁继承家产,而今妻子又怀有身孕,甚是欢喜。几个月后分娩,果然是个男孩。王浩大喜,大摆筵席三天,以示庆贺喜得贵子。起名宝来。
此后,王浩和妻子百般疼爱宝来,百依百顺。即使宝来淘气顽皮从不舍得打骂。多年后,宝来长大,由于父母娇惯,甚是飞横跋扈。不顺气时,摔打王浩的玉器珍玩,且还摔盆打碗,且转挑贵重的摔打。
王浩夫妻心疼万分。说了他几句,他竟更甚,不知从何处弄来一些甚是让人惊惧的鼠类,有百只之多,它们似饿极了般,用利牙撕咬被子、衣物、书籍,甚至于桌椅板凳。每日似无人般上窜下跳。很是张狂。彼时,王府甚是喧闹。人人自危。后王浩买了几只猫方才消停。
一日,夫妻二人携宝来看戏,宝来闹着口渴,王浩命丫鬟去买水,宝来不依,要自己去买水,王浩只好应允。给他银两又命丫鬟偷偷跟于身后,不知他又会捅出何乱子。
宝来片刻回来,仍喊口渴,夫妻不解,问他买水否,宝来答他不曾看到有卖水之人,只好命丫鬟回府取了茶炉,他亲自烧水,却不曾烧开。夫妻惊异。不解,携他前往查看。此时,丫鬟惊慌禀报。说宝来刚才竟用房契和地契作燃料烧水,被她发觉,房契和地契已化作灰烬。
夫妻听了,如雷轰顶。急急回府,打开柜子,里面的房契和地契不翼而飞。登时双双病倒,宝来却似无事人般,仍每日吃喝玩乐。几年后又把王浩请的教书先生撵走。而后出于妓院,赌场。出手阔绰。王浩总是被前来讨债之人烦扰。不久病更重了。
其妻王氏请来地方名医,均不见好,很是担忧,一日托人请了本地算命先生,让他给王浩占上一卦病情何时才好。那卦师双目微闭,掐指一算,此病乃是孽债所起。
王氏忙说:请先生指点迷津。那卦师告知她,他们小儿宝来乃是他们的冤家张生托生,是来讨债。夫妻听了,吓得双双跪下祈求先生相救。那卦师表情凝重,苛责王浩借了银两不还,还欠下人命。如若活命,且家不被宝来败光。定要好好忏悔。
且还要把张生妻儿赎回,好生安置。此后要积善积德。广结善缘。才能免此一劫。此后,王浩夫妻把张生妻儿老小接回,好生款待。又为他们买了府邸,田地,至此耗尽他的家财,却是很是欣慰。那宝来见了张家人甚是亲热,犹如故人般。让人惊叹。此后,两家人相处甚好!似一家人般。人活在世,定要讲信义,如若不然,欠于别人的不还,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