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聚缘散

我是个喜欢动物的人,从小到大养过许多动物。

        六、七岁时,爸爸出差回来买了只可爱的小白兔,巴掌大小。清晰地记得,它那红宝石般的眼睛和雪白的皮毛,令人心生爱意。从那天起我便成为了这只兔子的饲养员。每天晚上用小菜刀在板凳上面不是剁白菜帮,就是剁胡萝卜,剁碎后装盆里,放进笼子,接着便和妹妹安静地看着它享受美味。

        爸爸说,卖兔子的说它是只袖珍兔子不会长大。可是在我的喂养下,这只袖珍兔子迅速地长大,长大的兔子极其的狡猾。夏日里的一天,我们全家去二一九公园玩。傍晚回到家,发现绑兔笼子的铁丝已经打开,兔子没有了踪影。厨房、卧室、走廊……一片狼藉。最让爸爸恼火的是兔子把他辛苦养育的,马上要开花卖钱的君子兰都给咬了个遍,花叶上到处是兔子的齿痕,面袋子里都是兔子的粪球,最后我们在柜子的下面找到了“罪犯”。爸爸二话不说拎起兔子的耳朵,对着屁股就是一顿揍,任凭我和妹妹怎么哭喊也不停手。揍完,把它扔回笼子,并警告我当晚不许给它吃的。被打完的兔子,可怜兮兮地躲在窝里,失去了往日的欢颜。

        从那时起,我们把它放出来玩,只要听见爸爸从外面回来的脚步声,便不由分说撒腿就往窝里跑,犹如赛车在弯道上超车,急了屁股都甩出去,令我们啼笑皆非。

        婚后去花鸟虫鱼市场,看上一对虎皮鹦鹉,娇黄的额头,翠绿的肚皮,甚是喜爱。于是,买回家养在阳台。每天早上都可以听见它们清脆婉转的叫声。冬去春来,天气渐渐暖和,为了让它们晒晒太阳,我把鸟笼放在了南面的花台上。谁知晚上回家,鸟笼空空如也,原来他们打开了绑着鸟笼的铁丝,双双出逃了。

          兔子也好,鸟儿也罢,它们都喜欢自由,喜欢回归自然。   

        十二年前,先生在湖边捉到到一只巴西龟,拿回家,儿子欢喜极了,遂取名,嘻嘻。嘻嘻长得极标志。鸭蛋大小,背上的纹路清晰美丽。一对芝麻粒大小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我本是不想再养动物的,耐不住儿子的恳求,把它留了下来,养在玻璃缸里,放在窗台。

        嘻嘻最喜欢吃瘦肉,若是你把肉悬在空中,它为了吃到肉,把身体抬的老高,每次都是大快朵颐。林清玄曾写过一只巴西龟,由于进食过多香蕉而被撑死,但嘻嘻最知饥饱,从不多吃。

        我们经常把它从缸里拿出来晒太阳,它一边晒太阳,一边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着什么。晒过太阳,它会在窗台上来回爬动,窗台中间有盆虎皮兰,它爬到花盆边,一不小心从一米多高的窗台上摔了下去,我把它捡起又放回去。它继续爬到花盆边又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我又把它捡起放回窗台,这次它再爬到花盆边便侧起龟背,小心地从花盆边缓慢地爬过去,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再没摔到地上。

        随着时光的流逝,嘻嘻也长得硕大起来。因为常年吃肉的关系,龟壳闪闪发光,四肢大脚粗壮有力。每天我都会和它说说话。

        一个月前嘻嘻发出怪声,上网一查,好像是肺炎。吃了几天药,感觉好多了。上周五本应冬眠的它却从乌龟盆里爬了出来。在客厅里,爬来爬去,最后和我一起看起电视来。可这周五的早上我却发现嘻嘻已经死了。今天我和先生为它选了一处向阳的坡地,在一棵树旁安葬了它,我的心里也空落落的。微信告知儿子,儿子一句,“缘分尽了”,让我释怀。

        缘分,有来有往,有相聚就会有分离,有开始也会有结束,爱情、亲情、友情,皆如此。缘来缘去,缘聚缘散,一切都有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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