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冬天满是清冷的味道,浅浅的阳光,永不止息的风。这里与我的家乡不一样,这里的冬天似乎也是夏天在视觉上的延续,依旧有大片大片的绿色,与我早已习惯的裸露树枝相比,显得格外扎眼。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走在偌大校园中戴好耳机,也习惯了不再在人群中寻找你的身影。
第一次见到你是高中开学第一天,那时候瘦瘦高高的你笔直而挺拔的走路姿态一下子吸引了我的注意,毕竟,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还精神得像棵小白杨的男生可一点也不多。哈哈哈对,小白杨,这是我看到你,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你是一个像小白杨一样的男孩子呀。
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只是经常在路上碰到,相互看到都心领神会,却从未有过进一步接触。 我也从别人口中对你有所了解,你是一个特别认真又特别特别的温柔的男孩子,学习很好,脾气好也开得起玩笑,虽然看起来是甚至有些木讷的不苟言笑。
后来,我们都高三了。以一次比赛为契机,我们有了第一次交谈,就这样慢慢的一点点彼此熟悉了起来,习惯了在间操时在操场上寻找你一板一眼的身影,也慢慢的习惯了与你一同相伴回家的日子。
高三像一大锅粥,大多数人都被挟裹在里面被迫顺着搅拌的方向挪动,这个时候伸手和呼喊的作用微乎其微。那个时候我总是会衍生出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有关于分数有关于未来,而你似乎一直一直的倾听了下去。
“呐小白杨我数学好差哦今天卷子答得乱七八糟。”
“小白杨小白杨!我今天终于把理综选择都做对啦!”
“小白杨,你说我语基这么差会不会是不是要没有学上了……”
“小白杨你以后想去哪里读书呀?”
那时候还觉得小白杨你真的像棵小白杨,大部分时候你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偶尔才配合着我的情绪附和一下,假装肯定我要“ 失学”了,每每此时我都会假装生气,等你说下一句的“嘿,刚才是逗你的啦”,我就“扑哧”一声笑出来,所有的焦虑不安,烟消云散。
可是,在那个六月之后,你就不是那个倾听我喜怒哀乐的人啦,一场高考,我来到上海,而你,小白杨,你去了雪国哈尔滨。三个月的冗长假期忽然来临,可是,假期里我不觉得失去了你,整个假期都有断断续续的联系,你依然是那个与我一同在呵气成冰的冬天穿越冰冻着的的雾气走向学校的小白杨,是那个嘴上说着不喜欢借东西给别人但还是一次次把化学笔记借给我的小白杨,是那个默默听完我所有心情的小白杨……是的什么都没变,但又什么都变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再也不是仅仅数间教室几百米了,是 2000 多公里的距离了。再也不会有压力大到崩溃的夜晚你手中的奶茶,再也不会有人如你一般听过我所有喜怒哀乐,再也不会有人在我叫“小白杨”的时候回头了。是呀,那段日子已经过去了,相识的九月,呵气成冰的一月,离开你的六月。
也很久没见过啦,小白杨你这么瘦一定要记得每天多吃点呀,现在每天过的累不累呀,小白杨你还像以前一样习惯早起嘛?跟你讲呀,上大学之后我也像以前的你一样养成了早起的习惯,现在感觉每天精神多了呢,谢谢你。还有呀,我好像跟你说过很喜欢你用的洗衣液的味道,那天在电梯里遇到一个男生衣服的味道跟你的一样,可是,他跟你一点都不像。
上海也慢慢变冷啦,哈尔滨就更冷啦,我记得有一次我们打赌你输了呢,说好了要请我吃火锅的,什么时候去呢?就去你上次说过的那家店吧?小白杨,我等你请我吃火锅。
小白杨,小白杨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