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谢这次故宫推出的《千里江山图》展览,就是因为有了这次的展览,才让武英殿赵孟頫的展览不至于有太多的游客,这样也便能不慌不忙的欣赏一下了。(感觉自己很讨厌。)
还是要夸一下故宫,真是越来越像样子了。为了配合9月26号“天路永昌”的展览,寿康宫的花园里专门辟出一块地方,放了几只鹿进去。我第一看看到散养的鹿,还是在日本的奈良公园,这回在紫禁城里见到,虽然隔着一层篱笆,还是觉得挺不错的。
跑题了,还是说赵孟頫的展览。
赵孟頫作为元朝初年最著名的艺术家,身上有着太多的光环与头衔。整个展览的简介将其大加赞赏,甚至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但是对于他身为一个赵氏宗亲且后来入元朝为官的事情没有刻意的提及。不过也可以理解,谁没点黑历史呢,况且好几百年过去了,老揪着不放确实没意思。但就艺术来说,赵孟頫确实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他的出现,对于中国后世书画影响颇深,不愧为一代大家。
不过北京故宫不是台北故宫,在藏品上总是略逊一筹。但北京故宫有一个台北故宫完全无法企及的优势,那就是,紫禁城就在北京。无论如何,整个紫禁城的艺术价值与历史意义是别的建筑群无法企及的。将展览放在任何一个宫殿内,档次立即无限提升。展品在这样的气氛烘托下,格调升华,烁烁放光。
紫禁城东西对称的建筑形式,体现在各个地方。评书里经常提及大臣上朝时文东武西,在建筑上也是如此。东边是文华殿,西边就要有个武英殿。故宫经过近些年的修整,武英殿与文华殿相继开放,用作文物展览。从午门进入,武英殿就在左手边。
这次展览中赵孟頫的代表作被放大挂在了入口处。这幅画的价值在于,能够体现出赵孟頫“书画同源”的艺术思想。赵孟頫与前辈颜真卿,欧阳询、柳公权并称为“楷书四大家”,书法造诣冠绝古今。可是只有赵孟頫将书法融入到了绘画中,为后世的文人画开辟出一条新路。
举个例子,书法中的“飞白”,就是写字时,尤其是写草书的时候,笔墨快速划过纸面,留下的墨迹空白处。这种空白,在赵孟頫看来,特别适合画石头。而书法中的“横、撇、捺”,在用于描绘竹子的树干与枝叶时,也是极好的。所以,在这幅画的后面,有赵孟頫自己的题诗:
“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还应八法通.
若也有人能会此,须知书画本来同.”
好一首打油诗啊,我都能明白。
赵孟頫这种绘画理论,对后世的文人画有很大的影响。文人画和宋代院体画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前者艳丽写真,后者随性飘逸。文人大多精通书法,画完之后,再题上诗句,画与字风格相同,相辅相成,别有一番情趣。
虽然赵孟頫自己如是说,但不代表所有的绘画作品都是如此。其中最有名的一幅画,是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的《鹊华秋色图》。这幅画是赵孟頫送给好朋友周密的。周密祖籍是山东,但他从出生就没去山东。赵孟頫入元朝做官,有机会出差去了周密的家乡。回到南方后,赵孟頫凭记忆画了这幅画送给周密,以解其思乡之念。这样的故事,已经超越了画作本身,伴随着千古佳话,使《鹊华秋色》成为了传世名作。
画中有两座山,一名“华不注山(尖尖的)”,一名“鹊山”。画中树木舒朗,掺杂红叶,暗示着秋天。秋水如镜,偶有渔船,一派安详和谐。我想周密见到这幅画,一定非常高兴,然后和赵孟頫做了一辈子的好朋友。
赵孟頫对朋友都这么好,家人更不用说了。中国历史上好的画家很多,但是一家子都会画画,估计也就赵孟頫全家了。要是有人骂他说:“就你会画画,你们全家都会画画。”赵孟頫一定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赵孟頫的妻子管道升特别会画竹子,儿子赵雍和孙子赵麟祖画马都是一把好手。之前也是在武英殿的书画展,就展出了赵雍的《挟弹游骑图》。
儿子画马这么好,老爸肯定也不差。赵孟頫画的马也是活灵活现,取法于唐人。这次展览展出了他的《浴马图卷》。画面上人物很多,马也很多,但是安排得当,神形具备。可惜,平衡画面的空白处,又见题字盖戳狂魔乾隆的“愚”笔,一片虫体字和整幅画面极不相称,很是扫兴。
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收藏的《赵氏三世人马图卷》可谓是画马中难得的精品。这幅画最有意思的是,三个人,三匹马,是由赵孟頫祖孙三代依次画上去的,我们从这幅画里,不仅看到了绘画的造诣,更看到了绘画的传承。
话说我还曾经模仿过赵孟頫画的那幅呢。
诚然,蒙古人统治中原后,对于知识分子的苛待使读书人无法施展抱负。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无法走进仕途的知识分子们开始了文人画的探索。身在庙堂的赵孟頫利用自身的影响力为后世开启了绘画的新篇章,就这一点而言,身处矛盾中的赵孟頫也许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痛苦。大概纵情于书画是他减压的方式吧。
赵孟頫其他的一些作品:
这次关于赵孟頫书画的展览一直持续到12月5号,有兴趣的朋友们记得去看哦。如果逛累了,在里面吃饭喝东西都没问题,去冰窖就都搞定了。
有点少,感觉自己像试吃的太监,哈哈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