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姆渡》第二章花信年华10


《河姆渡》第二章09


《河姆渡》第二章11

许佳莹和弟弟赶到医院重症观察室,没有见到爸爸,他们四下都找了一下,便有些着急了。这时,恰好有一位护士抱着一堆药盒经过。

许佳莹认岀她来。她是曾经护理过妈妈的一位小护士。许佳莹便上前叫住了她:“护士姐姐,你看见我爸爸吗?他大约1小时前在这里,我妈在重症病房。”

护士认出了许佳莹,拉着她的手说:“快跟我来。你妈妈病情又恶化了,刚才已推进手术室抢救了。”

她边说边拉着许佳莹小跑起来。许家年慌了神,也跟在护士和姐姐后面小跑,终于,他们看到了爸爸。

他正面对着手术室大门,双手抱胸,焦灼不安地、一左一右地交换着踏着脚,身体微微地晃着,他显然在极力克制着情绪。许佳莹在他身后轻声叫道:“爸,我和弟弟都来了。”爸爸转过身来,看见姐弟俩,点了点头说:“来了就好,我好担心你俩。”

爸爸看见两个孩子,额头都渗出了汗水,便叫他俩找个椅子休息一下。

许佳莹和弟弟坐下来,护士姐姐拍了拍许佳莹的肩膀说:“照顾好你爸爸。”然后转身回病房去了。

此刻,对许家的三个人来说,一分钟都过得很慢。许佳莹觉得每一分钟都好象走了一天,她的脑海里有一幕幕的大学生活,象蒙太奇般快速地切换,青苹、杜希诺还有几门课的老师等等都有闪现,杂乱无章,她抽不岀头绪。

终于,有医生推门出来,示意爸爸过去,小声商议什么事。爸爸点点头,医生很快又进了手术室。许佳莹和弟弟未敢动惮,怕任何的扰动都会干扰隔着门那边的医生施救。他们用安静表达着无助,表达着对生死的敬畏,莫名地在内心祈求超然的力量。

又约摸有十分钟过去了,医生再一次推开门,叫爸爸、许佳莹及弟弟几个人都进去。

他们看见了躺在手术床上的妈妈。她已闭上了眼晴。许佳莹第一个撕心裂肺地哭出来,她想靠妈妈更近一点,她想妈妈一定会留着一句话对她说。但护士立即拉住了她。而爸爸眼眶湿润着,弟弟则无声地流着眼泪。医生象老朋友一样对爸爸说:“我们尽力了,你也尽力了,让她安静走吧!”

等办完妈妈的丧事,爸爸把两个孩子叫上,把妈妈生前攒下的财产作了交待。他把全部的现金和债券分成两份,承诺等他俩成家时转给他们,并征询他们的意见。姐弟俩几乎是第一次意见一致,同意了爸爸的安排。

开学的日子终于要到了,许佳莹期待着开学,她可以离开悲伤笼罩的家。

虽然一想到又要回到没有一个朋友的宿舍,在那里度过半年,不免有些沮丧,但学校里有“M音”社团,还有杜希诺可以轻松说笑。

毕竟,在家里睹物思人。几乎在每一天中,一件与妈妈有关的旧物或是一件曾经与妈妈有关的事情,乃至邻居的阿姨来借一支电笔,都会在简短的聊天中提到妈妈,令许佳莹流出泪来。她心里积累了太多的抑郁情绪,确实需要转换一下环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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