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我翻开关于这个时代的朋友圈,许多记录在记忆里业已模糊不清,如同三十年前滴滴不停而如今被遗弃的QQ,如同四十年前厚重的旧报纸,抑或一匝匝曾经风靡全国的粮票,都成了历史的见证。而我,在这汹涌澎湃的洪流里,在那些春风沉醉的晚上,一次次成了被偃压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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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十年前,我还在穿越淮海路,沿着滨江大道骑单车一个人跑到某个古镇上,和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信口开河,和一群歇斯底里的年轻人在草坪音乐会上欢呼雀跃。
我结识过很多人,而今天,他们都不知漂到哪儿去了,广东,辽北,江浙沪一带,也许在新疆的某个县里,有的当了兵,有的从了政,有的做起了生意,当然,也有的可能近在咫尺,但终究未能再重逢。常言说缘既尽于此,相见不如怀念。杜少陵早预言过了,君看随阳雁,各有稻粱谋。嗯,颇为贴切!
所幸他们还躺在我的微信里,活跃在我的朋友圈里,有的还能看到动态,有的设置了三天可见,有的则成了一条线。
无论如何,多年以后,当我翻开关于这个时代的朋友圈,倘能记得,那年春天,关于春风的诗和词,被我写了个遍。写东坡的《定风波》,写晏元献的《浣溪沙》,写李易安赌书泼茶……我亦知自古披褐怀瑾,不如一囊钱,而现实如此,我只望从中找到些许慰藉,就像那爱登楼的王粲,夜参半而不寐兮,怅盘桓以反侧。
穿林打叶,斜阳金柳,回首向来萧瑟处,是黄鹂两三声,是遇雨,逾从容,是那被风偃压的野草,又长满了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