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些声音会回来的,以一种无法言表的习惯,和你重逢。比如,一首歌,一个兴趣……分分钟唤醒你所有的似曾相似味道,一会很近,忽一会很远。
只不过,重逢后的喜悦感不再那般浓烈的飘忽不定,而是接近于一种真相的真实感。
兜兜转转下来,你会诧异:曾经只是即兴的一时被吸引,没有坚持下去的不了了之就没有然后了。突然某一天,你又遇见了它,只是这时的它已成为众目睽睽下风靡的追逐浪潮了,看上去好像少了最初的那一席神秘和新鲜的乐趣。但是,同时你开始想去认真亲近它了,痛苦的,快乐的,从你认定它的那一刻起,心反而变得很平和。
只是,会少了些莫名的悸动。还有,心跳。
熟悉的东西,竟冒出一股陌生的距离感。你开始一切归零,就像从来没有接触过它一般,去真切的感受它,和它产生交流。
你甚至不知道这一次为什么会如此有行动力,可能太想去看看那后面的面貌了。就像最初接触它时的那样,如果当时坚持下来了,现在不就能更全面的感受到它了么?只是,没有如果。
更无奈的,把那份心动也弄丢了。
一贯以为心动就是恰逢其时的碰撞,一点又一点地不间断的冒出零星火光,害怕那样的短暂易逝,才会极度地想握在手掌中,甚至来不及细细品味正当时的点滴滋味。
才发现,心动应该是动静相交的状态。想着它时,触碰它时,都是。无论时间过了多久,它的外在形态发生了何等变化,那份能触击你心脏的位置,一直在。就是防不胜防的,出其不意的,激活你的神经。
待一切归于平静,它在那,稳稳地安放着。甚至给你铺上一层迷障,你不再心跳了。
……
有人说,为什么感觉你开始对所有的新鲜事,好像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没有了那份桀骜的热情了。当这种声音好几年前出现时,我开始有种慌乱:对的啊,那个我去哪了?当拉回最近的时间段时,我竟然觉得是一种安心。
当所有的声音都在试图诱拐你去浮躁起来,再消灭浮躁时,以一种漠然的视角面对,反而身心更自在,脑袋更清醒。
资本论里花了很大篇幅讲关于资本的原始积累。我想,重点不在于对资本家这样的角色如何去评头论足,或是如何看透上层人与下层人的色调。哪里有什么所谓的阶级层次之分,只不过是人类对自己原始领土的捍卫和不断扩张,一块盾牌而已。
殊不知,这样一块小小的盾牌,是多少脚步的层层累积而得。世家现有的根基总能追溯到最初的那一代赤手空拳的赤膊,跨出资本那一步的原始累积。
首先,每个人的原始资源就是不同的,从母胎吸取的营养,胎教的环境,接触人群成长的环境变迁……种种成因下的积累,导致你站在大地上的那一方土壤就是不一样的。然而这本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即使在人性不可逆转的贪婪和七情六欲唆使下。
问题在于,当时代各种美妙而魔性的声音发出时,我们以为世界真的变得美好而包容了。即使你衣衫篓缕,还是欢迎来到这美丽新世界体验一把。只要你听我的,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这也给你,那也给你,都可以给你。来吧,追赶我吧……
在这样一个被营造出的体验极致娱乐性的乌托邦世界里,游戏人间似乎变成了最真实的生活感受。差的就看谁比谁更疯狂,尽情释放着内心的欲念,近乎忘乎所以的悬浮在二氧化碳中,喘息着。
可是,忘了,一切都错了。错得迷离。
忘了我们是从哪儿来,又该回哪儿去。
在那个地方有我们带不走也甩不掉的包袱(责任),有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应该存在的意义(价值),更有我们接受真实生活的胆量(勇气)。
最初的心那个地方,印着我们骨子里的原始性情和能力,在面对那片诱人的满园禁果时,看似尽在眼前唾手可及,可就那一道小小的栏栅就可以绕得你云里雾里。因为栏栅外都是烟雾弹,还有守门人的糖果,还有彩虹般的指示图标。如果没有独立的判断和谋略,坚定的内心标尺,一个不小心就阴差阳错跌入死循环了。最后转下来,空空如也。
“心”想到的地方到不了,想回的地方回不去。究竟是谁成了谁的资本家?
……
反而,当慢慢沉下去感受事物本身的常态时,会来得更安宁。可能没有欣喜若狂的期待感,但多了一份不经意的喜出望外。这样的喜悦是由内而外生长出来的,来得慢,离开得更慢。
愈简单的形态,愈发迷人。而这份简单,从外面看是厚厚的满满的(往往会吓跑很多人),从里面看才发现是简单的层层推进,形散而神聚的有味道(却不容易一眼即入)。
其实,人有不少时候都处在徘徊的端口。因为好的东西,需要相当长的原始累积,才可能冒出一点被大众所认同的价值的成分出来,如果再凑点时机,可能就解脱了手脚,从心底里去认可自己当初的坚守。
因为声临其境才开始认识了赵立新这个“老男人”,哈哈。怎么说呢?会觉得他是个很“耐看”的人。相比他幼年时的根底,更合适的说:他的原始积累是在外留学居住的20年里塑造的。那里充斥着各型各色的文化碰撞和自由争锋,本以为那样的摩擦历练后,可以无所畏惧的回国大施拳脚,无奈新的环境声音完全和他背道而驰。
出于当时那样的正当年,却也是性情上的正尴尬。我想并不是任何一个时代的风潮开了小差,想淹没一些有真正价值的声音。只是,更像一种检验的手段。
好在他的原始文化涵养是深根的,他选择了比较中庸的方式,去迂回着。仍然坚守着自己的赵氏风格,只是表达渠道拓宽了,而声音也传播得更厚重了,并且每次扮演一个角色都是赵氏上升又跳脱,演什么像什么,是对选择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捍卫。
那是对每一刻的自己,不离不弃的一种坚守,让人不敢轻易侵犯和动摇,让自己也活得更真实面对自己。
所以,我会想:我们担心的“会不会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油腻人?”,“我们内心坚持的价值观能一直带着我们走下去吗?”,“还会遇到相信爱情,愿意认真陪你去生活的人吗?”……这些种种牵制着我们的痛苦,还是因为我们的累积不够深。我们的内心没有一个强大的自我支撑点。
只是,不管愿意与否,敢不敢,时间总是在我们指尖流逝过去。而那些我们曾经未完成的,总有一天会以另一种姿态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依旧能勾起你的感知,让你去重新追赶。
可是,如果当初没有那么不坚定,也许你早已在幸福的路上慢悠悠散步了。
约定,还剩多少价值?如果从90岁倒退,3年为起止线,还能实现多少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