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老公宋明亮一如既往回家很晚,他洗澡的时候,忘记带着手机,我看到他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亲爱的,谢谢你……”。
由于手机屏幕锁住了,我看不到剩下的内容。我试着用密码打开他的手机,试了我的生日、他的生日、女儿的生日,结婚纪念日,银行卡密码,都没有成功。
我心里深深地不安,宋明亮的锁屏密码一直是我的生日,他是什么时候改了密码的?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一定是误会吧。
我和宋明亮是大学同学。大学时候的我,面容姣好,学习优秀。我的父母开了一家小型的外贸公司,经营尚可。宋明亮长相一般,父母务农,擅长画饼。毕业后我们很快走进了婚姻。
婚后在我父母的帮衬下,我和宋明亮开了一家外贸公司,出口危险品。在我们两个辛苦打拼下,公司发展越来越好,我就做起了家庭主妇。结婚16年,女儿15岁,逛街、打麻将成了我的主要生活。
宋明亮喜欢孩子,一直想要我再生一个儿子。但是我第一次剖腹产大出血,医生说再怀孕风险很大。除了没有儿子之外,我们的生活算得上幸福美满。
宋明亮洗完澡玩了一会儿手机,就躺下了,呼噜声慢慢响起,伴随着初夏的夜里,窗外呱呱呱的青蛙叫声。
那六个字,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我辗转反侧,精神高度焦虑。想来想去,我打开小夜灯,蹑手蹑脚地找到宋明亮的手机,继续试了几个密码,仍然打不开。我急出一头汗,看他睡得很死,就拿他的指纹试了一下,屏幕碰到大拇指就立刻打开了。
我在微信里搜索“亲爱的”,没有找到,搜索“谢谢你”,只搜到三个,都是我认识的,可以排除。看来刚才宋明亮已经把那段对话删除了。
我查找了宋明亮的转账记录,2月14号的时候给一个“下雨雨人”的人转账1314元。在这样的日子转这样一笔钱,不可能是误会了。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我屏住呼吸,点开“下雨雨人”的头像,朋友圈、视频号居然没有一张女性的照片,头像也是一张风景照,一张绿油油的荷叶上,漂着几颗水珠,一看就是绿茶婊。我又查了一下高德地图的足迹,想看看他去过哪些小区,就能找到“下雨雨人”住在哪里,但是他的足迹基本都是公司和家里,或者一些公共场所。
我的内心既愤怒又难过,又不知所措。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哪里不好?是因为没有儿子吗?是因为我老了吗?是我不够体贴它吗?我要不要叫醒我宋明亮,跟他挑明了?接下来怎么办?大吵一架?离婚?我要回复“下雨雨人”吗?如果回复了被宋明亮发现了,他会死不承认?还是提出离婚?还有女儿心心,马上要中考了,后面还要高考,家庭的变故对她有什么影响?我一夜未眠。
我打电话给闺蜜沈兰,告诉了昨天的情况。
沈兰说:“只是一条不完整的微信?我觉得这事儿还得再调查一下,最好查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再想办法。等下次他打电话给你说加班的时候,你叫上我,我跟你一起去公司门口等着,看他下班到底去哪里了。”
2
三天后的中午,宋明亮又打电话给我,说晚上加班,迟点回家。我知道,他一定又是去幽会了,心里深深地难过。
我强打精神,通知父母晚上把孩子接回家,就联系沈兰开车出了门,直奔宋明亮的公司。
闺蜜沈兰,是我的高中同学,大学考进了医科大学,毕业后进了妇产科,结婚后嫌工作太辛苦,没时间照顾家庭,就辞职跟人合伙开了一家月子中心,比在医院工作自由些。
当年我跟宋明亮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很不理解的,又不是没得选择,偏偏要选择一个最差的?我说,宋明亮是最好的。沈兰说我是猪油蒙了心。
我见到沈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忍不住哭了起来。
“当初我就觉得宋明亮这人不简单,就他那条件,都能追到你。”
“我跟他关系一直很好,这么多年都很少吵架的,我要什么他都会买给我。我不敢相信他会出轨。你说会不会这是个误会呀?”
“那这可太巧了,情人节,1314,这能是误会?你是被他蒙蔽了双眼啊,没有你能有他吗?不是我说你,这几年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这话有点伤人,我拉下车前的镜子,自己脸上全是肉,皮肤泛红,脸颊上长了大块的斑点,头发没有一点光泽,稀稀拉拉,大号的连衣裙衬得我膀大腰圆。公司刚刚起步的时候,经常跟宋明亮一起熬夜,身体累得不轻,后来生了孩子,一直在调理,原来这些年我老了这么多。
下午6点,天还没黑,公司的人陆陆续续下班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门走出来。宋明亮穿着笔挺的西装,这个样貌一般的男人,人到中年竟然有了些男人味。他没有开车,东张西望,转了一个弯,往公司旁边的高档小区走去。
“这家伙怎么跑人家小区去了?难道在这金屋藏娇?”沈兰举起望远镜。
正说话间,宋明亮跑到幸福花园小区第一栋楼,跟楼下等着的一个女人讲了几句话,宋明亮警惕地四处张望一番,两人手牵手向电梯走去。
这女人看上去20出头,一头瀑布一般的头发,又高又瘦的身材,修身的粉色连衣裙衬得清纯可爱。
“我不是今年刚招聘的大学生吗?”我认了出来。
“员工啊?还挺警惕的,怕人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走。难怪高德地图你找不到足迹啊,人家就在公司门口,天天腻在一起都不用开车。”
心口有点疼,“那怎么办?我们进不去呀。”我很想进去,看看宋明亮给这女人安排了什么样的住处。
“这小区有地下车库,这样的小区,进去很简单,但现在不知道他们住几楼几号。既然是员工,那先去公司查一下那女人的底细。”沈兰想了一下说。
当初宋明亮也曾经是掏心掏肺地对我好的。我那么信任他,从来不查他的行踪,公司和家里的钱,也是给他管。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出轨,我也不相信他会出轨。也许吧,当时的感情是真的,现在的背叛也是真的。
3
夜晚的城市,霓虹灯闪烁,办公大楼里还有很多窗口亮着灯。
宋明亮的公司在万达广场的写字楼里面,属于CBD地段,公司有200平方,员工有大概20个人,主要经营一些危险化学品的出口。
以前业务不忙时候我也会跟宋明亮去公司,然后一起下班吃吃饭逛逛街,宋明亮给我画饼,我乐呵呵地憧憬未来,觉得生活特别美好,就希望时间就停在那一刻,然而时间终归是不会为谁停留的。
我打电话给人事,说业务上有急事,问她要了电脑密码,查到了这个女人:林雨,去年刚大专毕业,25岁,半年前入职,老家苏北农村,家中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弟弟在本市读大学,父母务农。林雨作为营销人员,负责对接客户,办理报关手续。即使证件照,林雨的五官也是十分秀丽,是宋明亮喜欢的类型。我们将林雨的资料和偷拍的照片都打印了出来。在通讯地址上,赫然写者"幸福花园7幢二单元3008室"。
“长得挺乖巧的,没想到是狐狸精。”沈兰叹息道。
“宋明亮就喜欢这种,绿茶婊。”我很了解他。
“你18年前不就是这个款式吗?看来宋明亮还挺专一的。”沈兰这时候还跟我开玩笑。
“都18年了,我们年轻时候谁不好看,苍天饶过谁?我累死累活,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以为你爱他,愿意和他一起攻坚克难吃苦受罪,可是呢,他更想要一个漂亮的女人跟他撒娇。你自以为刻骨铭心的回忆,别人早就忘记了。”
“我很丑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对自己的评价失去了信心,嘤嘤哭泣起来。
“你哪里丑?你看新闻里很多被出轨的女人也是比小三强的。你的错就是太相信他了,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现在重点不是丑不丑的问题,也不是错不错的问题。重点是,你应该怎么面对。你伤心、愤怒,哭泣,寻死,他都不会难过,所以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沈兰安慰我,“宋明亮能金屋藏娇,就肯定能转移资产,你先想办法把钱掌握好了。”
“我以前太相信他了,家里的钱都是给他管的。”
“你是被爱情眯了眼呀,你要相信人性本恶,钱怎么能给他管呢?”
“钱的事,我心里已经想好了办法。”
“什么办法?”
“我还不确定能不能行,如果成功了,我再告诉你。”
“你一定要狠狠治他,把他治服帖了。最不想搞婚外情的人,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而是被婚外情害得雄不起来的人。”沈兰提醒我。
“等下次他们约会的时候,你陪我去。”
“好的。”沈兰表示她时间自由。
4
四天后,宋明亮又打电话说加班,我打电话给沈兰。
我们在小区外面等了两个小时,估摸着他们应该吃完晚饭了,准备进去。
沈兰带我绕道地下车库,七八点钟了,回家的车很多,等有车进库的时候,我们尾随其后,在道闸降下来之前跑进了车库,再从车库上到地面,7幢二单元3008,很快被我们找到。
“叮咚叮咚"不知道门铃声有没有吓到这两人。
“谁呀"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抄煤气表的。”沈兰的声音,两人没有认出来。我们避开了猫眼,过了三分钟,门才打开。
沈兰准备了拍照的姿势,我冲了进去。林雨穿着短袖睡衣,房间有点乱,有一股饭菜的味道,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婚纱照,新郎是我的老公宋明亮。我往卧室冲,我的老公宋明亮赤膊躺在床上看手机。
伤心到了极致,愤怒到了极致,我反而冷静下来。
我转头问:“你就是林雨?”
“你……你是?”林雨还没反应过来,我冲上去揪住她的头3发,“我是你的老板娘,她的老婆,你不会不认识吧?”
“你个狐狸精绿茶婊。”沈兰把手机收进包里,从背后一把揪住头发,把林雨按在地上,她重重地摔倒。
我转过身,往她腿上狠狠踢了几脚:“你这狐狸精,敢动我的男人。”,这狐狸精身材纤细,我膀大腰圆,她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骑到她身上,在她脸上狠狠抽了一个耳光,指甲狠狠地抓了几下胳膊,使劲掐她,“狐狸精,敢动我的男人”,怒火让我几乎失去理智。
这狐狸精痛得大叫,“老公,救命呀,老公。”
宋明亮吓傻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从床上爬起来,死命拉开我:“晴晴,你……你……你听我解释。”
男人的力气太大,我一下子就被拉开了,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我拿起枕头砸向他:“解释什么?解释什么?”
林雨躲到宋明亮背后抽泣起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头发被揉乱成一团,脸上出现了红红的印子,胳膊上出现了血痕,睡衣被撕得露出了内衣。他无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看向宋明亮:“我跟亮哥是真心相爱,求你成全我们吧”,宋明亮抓住我的胳膊,我怎么都挣脱不了。狐狸精不停哀求:“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我离真的不开他……”
沈兰抓住机会给两人来了一张抓拍,没想到这提醒了宋明亮,他冲过来想要抢手机,我死死抱住。沈兰把手机塞进包里,飞快跑了出去。我一个女人,哪能拦得住男人,情急之下咬了他一口,这人渣吃痛,“啊”地一声松开了我。我关上卧室门,死死把住,等沈兰走远了,我才飞奔下楼。
5
晚上宋明亮回到家,看到我独自坐在那,茶几上铺满了照片,看上去场面相当暴力。
“说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明亮略显疲惫"对不起,半年前,我们签了一个大单子……那天我喝醉了,然后她把我送去酒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错了"宋明亮跪下来,握住我的手,眼泪都出来了。
我心里软了一下,这个我深爱的男人,我不舍得他这样。
“你给她买了幸福家园的房子?"我想问清楚情况。
“没有,这房子在我名下。听我解释,……我也不想,我早就想告诉你……可是我怕失去你。你身体不好,爸妈年纪大了,心心年纪还小,我怕伤害你们。而且公司最近几个大客户都是有她才签下来的,我工作上离不开她。”宋明亮把出轨说得自己多么迫不得已,伤害我完全是为了我好。就算遇到这样鲜嫩的小三,他也没改掉自私的本性,房子放在自己名下。
“我对你那么好,那么相信你,我给你管钱,你就拿我们的钱……你买房子藏野女人。你还是宋明亮吗?”我很悲痛很受伤。
“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儿子。我这么努力赚钱,没有儿子将来谁来能顶门立户?谁能接我的班?将来这些钱都给了女儿,女儿是要嫁人的,这些到时候都成了别人的。我怎么甘心啊?”
“女儿有什么不好?等我们老了卧床不起,女儿不比儿子贴心吗?现在这个社会,女儿也是可以培养成材的呀,又不是要干体力活非要男人才行。怎么给了别人呢?女儿不能有财产?”
“没有儿子我怎么向父母交代?怎么向祖宗交代?你知道村里人怎么喊没有儿子的人家吗?绝八代啊……”
“现在的社会没有儿子的家庭多了,这代不绝,下代绝。”
“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儿子,晴晴……”
这个事情,我们两个人拧巴了很久,我从来没有松口过。说再多他都是油盐不进,我知道他这个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就像乌鸡的乌,乌到了骨头里。我再不松口,他就在外面找人生了,我们的家就完蛋了:“好吧,那我们现在开始备孕,再生一个。”
“真的吗?你终于同意了?”
“嗯。我希望你不要再做伤害我的事情。”我忍住眼泪,像胸口被插了一刀。
“对不起,都怪我,我一定能处理好的,给我点时间。”
“你要多少时间?”我没有说话,很想给他几个耳刮子。然而我却冷静了下来。
“明天,明天我就去找她谈。”
“明天我们去看房吧,给女儿买一套房子。”
“什么?”宋明亮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给女儿买套房子吧?最近房价下跌了,正好可以给心心买个房子。要全款的。”
“好,我想办法。”我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跟他大吵一架,宋明亮似乎有些愧疚,露出我很熟悉的憨厚老实的样子,或许他还是有点良心吧。
“这件事情我们不要让心心知道,好吗?”我不想让女儿看到我们吵架。
“好的,你放心,我不会让心心知道的。”宋明亮也是爱女儿的。
周六,我们三人去看了我早就看中的别墅,一共2050万,应我要求,宋明亮东拼西凑付出现金600万元,剩下钱用公司做保证担保,贷款1450万元,全款过户在女儿名下。以宋明亮的财力,已然是竭尽全力了。
6
房子手续都办好了,我联系了林雨,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
她打扮入时,一身珠光宝气。想到这些八成是宋明亮给她买的,我就恨得牙痒痒。
“我们好好谈谈,看怎么解决吧。”我开门见山。
“他说他早就不爱你了。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她倒没有慌张,看着像个老油条。
“你道德?你道德能让孩子失去父亲?让别人的妻子忍受痛苦?”
“我们两个很合得来,不管工作,还是生活,你不懂的。”
“我不知道你们那种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爱有多么幸福,你说你爱的死去活来,但这是受道德谴责的,我跟他20岁就在一起了,你懂他?你懂爱情?你懂婚姻?”
“你整日流连麻将馆,不修边幅,你知道他需要什么?你了解他的难处?只有我,在他压力巨大疲惫不堪的时候,安慰他鼓励他,工作上还能帮助到他。”插足别人还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这绿茶婊PUA的功夫不浅。
“你去问所有人,你有资格安慰她鼓励她吗?他要是没钱,你能那么不要脸,趁男人醉酒睡到他的床上?别把自己的无耻说得那么高尚。我这里有十万块钱,请你离开他。”我已经很宽容了。
“我跟他是有感情的。我真的很爱他。”她继续假惺惺。
“如果你继续下去,我会把你的照片传到网上。”我警告她,我是可以办到的。
“你不怕影响你和你孩子的名誉?你不怕犯法?对了,我怀孕了,刚三个月。宋明亮一直想要一个儿子。你放手吧,我们给你补偿。你想要多少,开个价。”
我惊呆了,“宋明亮知道吗?”
“今天刚拿到报告单,准备稍后告诉他,你知道的,没有儿子是他的心病。只要有孩子,他肯定选择我。”
我怒极:“你死了这条心吧,只要我不离婚,你以为他能离婚?我就跟你耗一辈子。”
7
回到家,宋明亮今天回来挺早,看出来他很高兴。
他说:“林雨下午跟我说了,我想要这个孩子,我跟林雨谈好了,我们把孩子留下,林雨拿100万,以后再也不出现。”
这个女人真的很看重钱呀,没想到价格合适,她还是能谈的,也可能我下午跟她说的狠话,吓唬到她了。100万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可以承受的,就当我生了一场病。但是孩子我不接受,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我答应你生一个孩子了,我们不能自己生一个孩子吗?”。我祈求道。
“我舍不得这个孩子,晴晴,我们的财力是可以多养一个孩子的,万一你生的还是女儿呢?”宋明亮不顾我的感受。
“这是野女人的孩子,你让我怎么接受?如果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你又怎么想?”我有点歇斯底里。
“我跟她说好了,她生完,我们就把孩子抱走,不再跟她见面,你从小就带她,就跟你生的一样。”他把将来想的很美好。
“怎么可能一样,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怎么能一样?”
“我们不说出去,让心心也不要说。谁都不知道。”他以为他能控制好一切。
“不行,我做不到。你背叛了我,还想要我爱你的野种?”我忍不住把气撒了出来。
“实在不行,我们就……离婚吧。”他拿出了杀手锏。
我终于看清,多年相濡以沫的枕边人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我眼睛湿润了,转身回房,一夜未睡。
天亮的时候,我想好了,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我先答应了,再想办法,把孩子弄走。
我跑到沙发前,坐在宋明亮旁边:“想好了,我同意你的方案。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许再跟林雨见面。在她生产之前,如果有事情,打电话联系。生完孩子后,不许再有半点联系。”
宋明亮面露欣喜"谢谢你,晴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林雨那边……我喊他的家人来照顾她,可以吧?
“等她生完了,房子要收回来。”
“那当然,她已经同意离开了,我答应你,只要你留下孩子。”
“你每天下班后到哪里都要给我报备,随时接我的视频和电话。不然协议作废。”
“你放心,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辈子的事谁能说得准?
8
心情很糟,不想回家,约了沈兰去酒吧。
“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想的?”沈兰握着一杯Mojito,青色的柠檬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我点了一杯BloodyMary,我的心情像这酒一样复杂:“我让他给心心买了一套房。是之前看中的别墅。一共2050万,交了现金600万元,剩下钱用公司做保证担保,一共贷款1450万元。”
“不错不错,这招绝了。把宋明亮这混蛋套牢了。接下来离婚也不吃亏,不离婚也能捏死他。”我跟沈兰碰了一下杯。
“那个女人怀孕了,三个月了。”我悻悻地说。
“这个孩子宋明亮怎么说?”沈兰追问。
“他之前就一直想要二胎,我不想生,我们两个为这事吵了很多年了。也许他就是因为这个,去找了一个野女人……那个女人愿意生下孩子,拿100万离开。”
“那你怎么打算?”
“我只能先同意,不然还能怎样?等孩子生下来,我再把他送走,让他们永远找不到。然后再离婚,不然心里过不去。”我胸口被气愤填满。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心心呢?”
我心里疼了一下,心心是我的命根子:“我知道,但是如果我整天跟她爸爸吵架,精神状态不好,也会影响孩子吧?而且心心也大了,我想她能理解我的。”
沈兰分析道:“心心马上要读初三,你离婚对她中考肯定有影响啊,说不定还会影响高考,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时间段啊。”
“那怎么办呢?”我心绪烦乱。
“你先拖一拖,拖那么三四年,再离婚。”沈兰说的很有道理。虽然我心里像吃了苍蝇,一刻也忍不下这口气,但是为了孩子,我还是决定,跟他们耗几年。
“我都恨死这个女人了,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治她一下?”我终于明白什么是"赌生盗,奸生杀",真想找人弄死她。
“找人打她?还是不要吧,把孩子打没了,直接责任人就是你呐。我记得你给我说过一个事情。”沈兰珉下一口酒,这般这般,说了一件事情,让我有了一个主意。
9
半个月过去了,宋明亮下班几乎都赶回家陪我,我电话视频他都不会拒绝,那又有什么用?在我心里钉下的钉子,永远都不可能拔去。
今天是周末,他早早回来,还买了菜,准备烧一顿饭。为了这个孩子,他还真是用心。
我没有给他好脸色:“我今天有事,你自己吃吧。”我摔门出去了。
我打个车去了幸福花园,因为回来的时候不会开我自己车,所以我没有开车。
林雨打开门,我没有猜错,林雨的父母从农村赶来照顾她,弟弟也从学校回来度周末,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雨肚子微微隆起,站在门口冷冷地问:“是你?不是谈好了吗?你来干什么?”
林母、林父和林弟都站起身,来到林雨身后。
林父说:“你们夫妻欺负了我女儿,不是都答应你了?你还来干什么?”
林母说:“你的老公都不爱你了,你还缠着他,有意思吗?”
林弟说:“我姐姐一辈子都被你们毁了,你还来干什么?”
我说:“到底是谁毁了谁?你姐姐不要脸勾引我老公,你们还有脸住在我的房子里?我看你们一家都是不要脸的畜生。”
林弟说:“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大声嚷嚷:“一家子畜生,话不让人说了?有本事打我啊,打我啊。”
林弟窜到门外,挥起拳头,打在我的脸颊上,我被打倒在地,我没有还手,他拉起我还想打。
电梯突然打开,出现两个警察。
“来的挺快。”我心里暗道。是我刚刚让沈兰,掐好时间报警的。
“怎么打人呢?”警察拉住了林弟。
林父、林弟和我被警察带走做笔录。
警察听了我们事情经过,非常同情我,我申请做伤情鉴定,我们被拉到了医院。
我去厕所方便了一下,在里面,我转了20多圈,一直到叫号器喊我的名字,我才从厕所跑出来。
“哪里不舒服?”医生看了看我。
我眼神呆滞,看看医生,看看窗外,半晌说出一句:“…………头……疼,还晕,想吐。”
“怎么搞的?”医生问。
“啊?……哦……给人打的,是小三的弟弟打的。”我缓缓指着脸颊上淤青的地方,跟对面的医生,还有周围候诊的人说,“小三一家人住在我老公买的房子里,我去理论,被她弟弟,给……给打了。头疼,想吐,好难受。”
“小三……的弟弟?"医生眼神怪怪地看看我,周围的人一片"啧啧"声,“现在社会真乱哦,明目张胆啊,猖狂得很。”
医生很同情的样子说:“去做个CT吧。”
CT的结果并无器质性损伤,我猜也是这个结果。
警察当着我们的面读伤情鉴定书:头痛头晕伴随呕吐,反应迟钝,神经性反应异常,无器质性损伤,疑似迟发性颅骨损伤,建议输液一周。经鉴定为轻微伤。按照规定,要拘留。
林父傻眼了,赶紧向我道歉:“对不起,我们错了,我儿子还是大学生,这要是留下案底,以后怎们办?我们赔钱,求你放过他。”
林母改了口风,说"都是我,没教育好他们姐弟,我认打认罚,求你放过我儿子吧,不要让他被拘留吧,求你了。”她扑通跪了下来。
我说:“我现在说话都困难,我得住院治疗。”
宋明亮打电话给我,听说我被打了,带着沈兰来看我,心心送去了我妈家。
宋明亮对我说:“晴晴,你放过他们吧,林雨怀着孩子呢,你还记得,我们客户小张,怀孕的时候因为货物里查出违禁品,被拘留一天,生出来的孩子自闭症,怎么治都治不好,一家人都活不下去了。”
我能不知道吗?我不知道我还不去找他们呢,我说:“我已经妥协过一次了,我被打成这样,你还要我怎样?你是不是欺人太甚?我头晕,不想说话。”宋明亮无可奈何。
林父林母和林雨来到医院。
林雨说:“我弟弟现在被拘留了,我们带了10万块钱,你出一份和解书吧。不然学校要给他退学了。”
我说:“你弟弟把我给打了,我现在还不能下床走路,头疼得厉害,要不你把孩子打了,我立马签字。”林雨沉默了,我转过身不再理睬他们。
宋明亮说立马反驳:“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林雨你不能走极端。孩子都大了,打了有生命危险。”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弟弟吧,他是个孩子。”林雨说。
“他还是个孩子?我都给他打趴下了,警察不来我说不定都给他打死了。”我反驳道。
“你个不省事的东西,“林母巴掌拍在林雨的身上,头上,“挣不到钱,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还不快给人家道歉。”她这是打给我看,骂给我看呢。
“要打出去打,我头疼要睡觉。”我才不理他们。
一周后我出院,但我一直没有谅解,他弟弟吃了10天牢饭后,也被学校开除了。林父林母天天跟林雨闹,林雨天天骚扰宋明亮,宋明亮唯唯诺诺不敢惹我,看得出他也很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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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沉迷麻将,为了不让自己被混乱的情绪缠绕,我每天积极跑步健身,打理头发皮肤,我还报班学习了厨艺,学习了中医,还学习了园艺。心心说,妈妈你跟以前不一样,变年轻了,我跟宋明亮的关系也有所缓和。欣欣考上了重点高中,住在学校里了,还有两个星期就放寒假了。我把家里收拾干净了,准备等她回来。
隆冬时节,天空下起雪。林雨打算明天早上剖腹产。
她选择了一家私立医院,是在逛街的时候收到的宣传单,选择这家医院,说服务特别好,整个孕期产检都是在这做的。医院还给她联系好了月子中心。
宋明亮掩饰不住的一脸喜庆,准备了大包小包。
“晴晴,我去接孩子了。”
“哦"我并无半分表情,把我的花从室外搬进室内,码码好。
“你放心,这孩子一生出来就给你养着,跟你自己生的没有区别。”
“嗯。”我背对着他,给花培培土,不想多理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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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跟沈兰去酒吧玩了一会儿,聊了很多。
“事情怎么样?”
“放心,都办好了。绝对看不出来。”
我把装了现金的包提给她:“帮我谢谢人家。”
回到家,看到宋明亮浑身酒气,躺在沙发上。
我拉起他:“怎么了?”
宋明亮口齿不清地说:“晴晴,我没儿子了……我对不起祖宗,我无后了……”
女儿不是你的后代?我心中不悦:“怎么回事?”
“孩子,孩子,没保下来,是个儿子……林雨胎位不正,医生说要剖腹产,结果……孩子生出来就是死的,大出血,摘除了子宫,以后不能生育了……”
“生出来就死了?”我惊诧的表情掩饰不住大快的心情。
把宋明亮扶到卧室,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来一杯酒,心情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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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去生产的医院,是我托闺蜜联系的,她的月子中心的合作单位,在林雨经过的大街上,发了传单给她。月子中心是闺蜜开的。孩子出生的时候"缺氧"死掉了,因为"大出血"危及生命,摘除了子宫。一个月后,林雨在月子中心受了风寒患上了严重的风湿病,而后四处求医,病一直好。
三年后,心心考上了市区的重点大学,就在我给她买的的别墅附近。我跟宋明亮办理了离婚手续,我跟心心搬去别墅居住。公司给了宋明亮,我只要了我们住的房子。客户圈都听说了宋明亮这些事情后,觉得这个男人挺不可靠的,很多人不再愿意跟他合作,我的几个叔叔伯伯的客户资源撤走后,宋明亮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负债累累。买给林雨的房子我没动过,但被抵债了。林雨去了广州谋生,过惯了高消费生活,学历又不高的她,去夜场找了份工作,维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