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太阳从山头微微露出,一缕缕阳光映红了整个村庄。喜鹊在大门口的老白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奶奶下意识的小声嘀咕着,“今天家里要来客人噢”;在阳光的照映下金灿灿的院子只看见奶奶影子在院子里忙这忙那。我玩弄着奶奶为我精心培育海纳花,奶奶她呵喊声让我停止弄花花,弄坏花了拿什么给你包红指甲,等海纳花长大了会苞出红指甲的。那时有一种期盼,期盼家里来客人,期盼奶奶给我苞红红的指甲。
老家的村庄坐落在半山上,形成成型和不成型梯田形状,一个一个的台阶祖祖辈辈就这样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中午时垧,妈妈贴了一锅的洋芋擦擦馍,在油锅里一抄,有柔有香;大家坐在炕上吃着团圆饭,大门口上有邻居大爷喊着妈妈的名字,说家里来客人了,应呼着、应呼着、姑奶奶高大的身板推那厚厚半扇的大门,不协调小脚踏入大门口;一家人起身应呼这让姑奶奶上炕坐上,姑奶奶听说妈妈带我姊妹从新疆回老家,特意回娘家看妈妈和我们的,姑奶奶篓筐里提的新年麦面馍和几个鸡蛋,用一层一层头巾盖裹着轻轻取出来。下午时晌,姑奶奶回家妈妈给了一身做衣服的条纹绒布,姑奶奶连声谢谢,谢谢:说出自己生的几个女儿没有给我做一身新衣服,侄女给我一身新布料。走出大门,走出巷道,碰见熟人叙叨叙叨自己的故事,晃晃悠悠身影的走出村庄。
儿时的记忆,一个台阶是你家,上一个台阶是他家,下一个台阶是另外一家,家家是亲戚。村里的姑娘们结成一伙来找我玩,说起乡音话让我茫然,听不懂,爸爸妈妈有时做翻译,我说每一句话姑娘们都那么新奇;都那么友善,拿她家好吃的给我;带我去山上挖野菜,介绍着什么野菜能吃,什么野菜不能吃,那个野菜好吃;嘿嘿,山坡上走着走着就可以挖点好东西吃。
村里村外相互呼应谁,啦一声长长音,吼出来,就可以呼到谁,一至听到回音。姑娘们带我到她们家玩,不管多远,到饭点的时候,妈妈和奶奶呼声我总能听的到,听着近近呼声就是一时到不了家,那走回家还得好长一段路。
又是一个秋收季,金灿灿的麦浪和绿油油庄稼地,站在自家院子里就可以看见到自家的每一块农田。家里大大果园里每一种果子乡亲们会呵护好让我们姊妹们吃个够,梨,杏子,苓倾果,秋子果,酸梨子,李子,就是小时候的零食吧。
苞好的红指甲可以到新疆学校让同学们看,记忆中的红红的指甲,和时不时想着村庄里的回音,哎……喂……啥事啥事……,哎……哦……知道知道了……。爸爸和妈妈在这个村庄里听着这乡音一起成长一起走出大山。(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