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棵树都有秘密之《驯鹿之国》

      更北的北方,在那里每一棵树都有一个平静的秘密,它们见证了鄂温克人古老的迁徙之路,路是通往北方的,至少是在北方最接近的地方,那里,拥有北方森林的所有的浩瀚和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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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驯鹿之国》这本中收入了黑鹤5部中短篇小说。在这本书,作者进行了一次有意义的梳理,飞禽、温和的驯鹿、大的吓人的驼鹿、高原上的牦牛、奔驰的骏马。作者仿佛从不曾远离它们,细腻、敏锐、理性、舒缓地讲述了很多神秘、令人动容的故事。夜行森林时受到黑夜之王的攻击,情节扣人心弦; 鄂温克人和驯鹿的故事,在森林腹地久久回荡;在阿里高原上,被越野车惊扰的野牦牛群爆发蛮力,大肆报复着人群;被人类养大的驼鹿,又被赶回森林里,只因主人不舍驼鹿离开原本的世界;一个十三岁男孩第一次见证一个生命的诞生,一匹草地上的精灵,在落日的余晖里一起向家里走去。森林里有一位女侠一般的人物,她对动物和生态了如指掌,她是森林的主人,她能在两次森林大灾难中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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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在这本书中有很多生态思想的体现。关于动物,关于自然,关于人的故事,在东北,在原始森林里延续。作者用自己的语言去描绘童年的所见所闻。孩子眼里看到的东西总是纯真温情的,但也不乏深入的思考,不禁陷入对人和自然的,人和动物的思考。中国自古以来的生态思想“春三月,山林不登斧斤,以成草林之长。川泽不入网罟,以成鱼之长”,要求我们顺应自然万物的发展,从而在万物更替中,可以实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可持续发展。

      2003年八月生活在中国北方大兴安岭原始森林腹地的鄂温克人迁出了世代生活的深林,下山定居。他们长期以来都是以游猎和牧鹿为生,人下山了,和他们世代一同生息的驯鹿也全部迁入山下圈养。作者努力在自己的作品中建构一个有勇气、忠诚的、自由和爱的,更富有乌托邦色彩的荒野世界,想通过作品告诉我们他的童年,在这里有广袤的森林,有高大的驯鹿。

        在书中有一只鹿,它是被人类养大的鹿,走得很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正接近这片林间空地,那里充溢着对于它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气味。它扬起头,迎着清凉的夜风,翕动春湿润的鼻翼。这是人类世界的气息,它可以轻而易举地分辨出其中的铁、皮子和火的气味。看到人时,它并不像林地中其它野兽那样惊慌失措地逃掉,而是远远地扬起头向人类的方向张望。它头上那副沉硕的大角,巍峨地耸立在巨大的头颅之上,它嗅闻着空气,冷冷地打量着陌生的闯入者,然后才不慌不忙地转身走进丛林,消失在林地的深处。所有见过那头鹿的人在后来谈起它时都会由衷地赞叹——那真的是一头大得吓人的鹿啊。在月光明亮的夜晚,它像一个踏上归乡之路的急匆匆的孩子,这个孩子是被人类养大的,它怀念。然而这样的生活,正在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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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在这本书中有很多对欲望的批判,欲望膨胀导致疯狂的掠夺自然,使得生物对人类有了戒备和反抗。在第一个故事——《黑夜之王》中。伸手不见五指的原始森林深处,一阵又一阵风吹过,主人公一次一次的查看,确定不是自然风,可是风从哪里来,直到帽子被风带走,心惊胆战一夜过后。第二天在路上捡到挂在树枝上的帽子,看到站在树枝上的飞禽,才知道,昨晚是他们发出来的警告,警告外来入侵的生物,以此来实现对自己领地的保护。在第四个故事中,加央师傅告诉作者“野牛从来不主动伤人,只是在人伤害了它又没有致命的时候,才会攻击人”。狼对牦牛的窥探,在牦牛无法摆脱狼群的时候,就会有一头成年的野牦牛站出来,它会勇敢地留在最后,和狼群决一死战,为自己的牛群赢得时间。偷窃者对牦牛一次一次的猎杀,引起牦牛对人类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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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欲望膨胀扼杀其灵魂和美好的天性,善良和人性逐渐消失殆尽。在第二个故事《驯鹿之国》中,一个真正的鄂温克人走进森林,在他们世代笃行的神山圣水的自然圣境中,做下让神山怪罪的事情。只要是活的生物都不放过,无论是正在孵卵的鸭子,还是刚学会走路的狍子,都是他的猎物。然而,他相信世间万物都是要进入人类的食道。直到有一天,他杀死一头刚吃完猎物的母狼,满眼都是金钱的诱惑,在河边剥了皮,虽然这是一张上好的皮。已经被贪婪的心污染的心脏,怎么会变得清澈呢,他似乎感觉得附近有小狼的存在,毫不羞耻地将手伸向了蜷缩在窝里装死的三只小狼。此时的他是兴奋的,不在乎小狼是否会出现在餐桌上,还是被铁栏杆围成的动物园里。在集市上卖掉了两只,不在意它们何去何从。最后那只狼有幸被人捡到,将它送给了芭拉杰依,这个和森林融为一体的妇人,收养过很多生物,最后都回到了森林深处。

    在第四个故事中,主人公格利什克,因为脚上无法治愈,不得不下山进村里治疗,在进村的时候从小养到大的驼鹿也跟着他一起进村,村子里所有的猎狗都被唤醒了年轻时候的记忆,在森林里追逐猎物。不仅所有的狗对驼鹿虎视眈眈,还有人也是,老白从第一次看到这只驼鹿就开始谋划,如何将他卖个好价钱,这是他见过最大的鹿。第一次,他去找格利什克商量,把鹿卖给他,格利什克不愿意让鹿离开森林,离开家园,即使自己一贫如洗,还是拒绝了。第二次,老白找了很多人在格利什克家附近,想偷偷绑了这只鹿,然后实现发财梦,驼鹿使劲挣脱,撞倒想要拿绳子绑自己的人,伤痕累累地回到了格利什克的家。格利什克也意识到了,如果再在村子里呆下去,驼鹿会很危险。还没有等到格利什克带驼鹿离开,驼鹿因为吃多了豆粉和水差点活活撑死过去。因为想要靠他发财致富的人本着“得不到就毁了”的想法,故意将偏房的门打开,让驼鹿发现食物,然后制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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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希望重返与自然的和谐。

        第一回归自然,“人和自然和谐统一”这是我们耳闻能详的一句话,在上个世纪,我们为了发展,使生态和发展的天平有了倾斜,自然生态被破坏,食物链被破坏。我们羡慕书中所描写的生态环境,原始森林,人情冷暖,人和动物亲密无间。

      第二是融入自然,在第二故事中,这个鄂温克族的老人巴拉杰依,在森林中,和鹿群相依为伴,和小小的狼,互相温暖。将自己融入自然中,自然万物都是她的孩子,养大了很多被遗弃的小生物,一只叫“牛仔裤”的鹿,一只被捡到的狼,她希望她收养过的所有动物都能回到自己真正的家——森林中去。所有每一只动物离开时,都不曾呼唤,只是站在远方看着其身影消失在森林深处。在这片原始森林里,风听过她的故事。        第三是感悟自然,希望日后我们的孩子可以去自然中认识万物,而不是在冰冷的动物园里,在满是铁栏杆,满是冷漠的马戏团里,在小小的海洋馆里。未来很长,每一棵树的秘密都需要我们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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