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听说这一次北上山东、河北等地参观学习,要途径高密市,车子还没有驶上高速公路,胸腔里就有一股奔涌的热血如此不安分。更有好事者马上打开手机播放《红高粱》主题曲《九儿》,画面中那片高粱地,已经从几百公里之外,一下子被思绪拉近脑海,九儿骑着小毛驴出嫁的场景,余占鳌绸缪已久的热血冲动,仿佛那片被他踩倒的高粱地,甚至于(她)们淋漓酣畅的喘息声,皆是那么真实,那么让人脸红心跳。
从青岛世界博览城参观完农机展销会,已经是下午两点半,距离我们晚上下榻的酒店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途中的疲惫,似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齁声四起,车厢里处于暂时安静。尽管我不知道梦中的同伴们都在梦中梦见了谁和谁,但是有一点我确信自己,没有梦见莫言。昨晚在来之前,因为自己看见秸秆禁烧的田野里的路边,有一株红高粱,在我与它对视几天的时间里,我几乎把自己对于红高粱所有的爱恋与情感,全部给了那株红高粱,当然也同时给了莫言笔下的高密市,给了他的笔下的那片深情的高粱地,给了他的笔下的故乡高密的“高粱红”。这一次打马路过高密市,虽然戒酒多年,依然特别期待能够亲口品尝莫言笔下的“高粱红”,品尝那些被掺进血性男人犹如馿尿一般勾兑的“高粱红”到底是什么味道?
我们下榻的酒店,“银鹰商务酒店”,店面高端大气,房间整齐清洁,服务生干净端庄,态度热情周到。刚刚打开房间,一个中年女性服务员就端来一盘大红枣,一番真诚的感谢,拿起一枚放入口中,咯嘣脆的香甜,已经彻底俘虏了我们的乡愁,尤其是对于我这个一直把山东当作是第二故乡的老兵,记忆里的亲近,从来不曾疏远。如今再次归来,别有一种特别的亲近。
看到每个服务员,似乎都是那么熟悉,熟悉的就如她们的微笑,梦里似曾相识。这不,负责我们那个餐厅的美女小杜,一张白皙的脸庞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那么温婉柔美,特别是每次介绍一道菜,轻启香唇的同时,一排整齐犹如白玉一般的牙齿,似乎这个酒店所有的活色生香,所有的美味佳肴,都潜藏在她的唇齿之间,只需要她把牙齿错落有致的铺开,而客人的胃口,早就被她如数家珍的吊在空中。这倒是让我想起大诗人白居易当年被贬路过江州,聆听歌女轻拔琵琶半遮面,江州司马青衫湿,美女小杜不是歌女,我更不敢妄称自己是诗人,然而一直喜欢文学创作的我,哪里能够错过这样的机会,来询问这个地方有关于莫言的诸多传说?
听说莫言当初曾经来过这个酒店附近的饭店喝酒,可有此事?特别聪明睿智的小杜,只是沉吟几秒钟,就马上告诉我说,莫言当初就是在这个酒店喝酒呢,听说他在创作小说《丰乳肥臀》的时候,一直为想不出这篇小说的名字苦闷,恰巧这个时候,有一个女性服务员端来一盘莫言最喜欢吃的虾酱,由于这个服务员长的就像杨贵妃似的,莫言灵机一动,于是《丰乳肥臀》就这样诞生了。众人哄堂大笑,明明知道美女小杜就是临时杜撰,我却信以为真。
尽管这次打马而过高密,大家没有机会能够亲临莫言故居参观,无法感受莫言老师曾经笔下故乡的风土人情,更是没有能够亲口品尝“高粱红”的味道,然而善良美丽的小杜,何不就是莫言笔下的“高粱红”?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举手投足,已经让我们这些不善酒力的人,早早的醉了。
她就如这次打马高密的一张名片,让人特别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