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静静走一段路”之第一夜

第一夜之歌:张楚《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当我在黑夜里走这一段路时,我放过了时间,也放过了自己。

2017年12月6日         星期三         阴

今天走在这条路上,我哭了。

我从来没认真算过从下课的教室走到寝室要花多久,15分钟,又或者20分钟?好像只有在白天,我们才会更在意所谓的分分秒秒,我们计划着多少点起床,计划着做每件事情大概要花的时间。当一个人可以真正走进属于自己的时间时,我们才会忘了时间。所以,当我在黑夜里走这一段路时,我放过了时间,也放过了自己。

今天我穿着过膝的长羽绒服,我把手也揣进口袋里,这让我觉得这个冬夜没有那么冷,只是寒风还是毫不留情地袭来,一层层地铺在脸上,直到冰到麻木。但我还是爱着这样的风,它让人清醒,相比让人晕眩的、失掉活力的温暖,我更爱寒冷,尽管有时候那阵风凉得彻骨。

这段路里,我只听了一首歌: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我对他的了解不多,但我依稀记得“魔岩三杰”,我会想起张楚、何勇、窦唯。都说张楚死了,何勇疯了,窦唯成仙了,我不知道他们更多的故事与消息,好像我时常会刻意地去避免了解更多。我知道,我骨子里其实害怕清晰,害怕直白。我一直觉得陌生的会变为熟悉,新奇的都会变得平常,这似乎是我们没有能力去逆转的,我能做的就只是让变为熟悉,变得平常的时间长点,再缓慢一点,这能带给我更长久的期许的欢欣。

走回寝室的这一段路里,有一个岔路口,一条是可以节省一些时间的小路,另一条是要绕个圈的大路。每次在夜晚走这条路时,我都走了大路,没有犹豫,也没有停留。可能这也是我所做出的一种反抗,亦或是一种争取吧!反抗着匆匆忙忙的生活,争取着可以得到的一点小确幸。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在刻意地让这欢愉的时光再长一点,在面对更多的迷茫与不安时,至少这种幸福我可以牢牢守住。

我走在半路的时候,在一个路灯口我看见了一个女孩,我完全记不起她的模样了,但我能回想起,那从口中哈出的白气,在这个冬夜里短暂地飞舞,然后悄无声息地飘散了。我就这样哭了,只因为这细微的一幕。我说不清楚我在为什么感动着,只是在那一刻,一种酸涩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袭来。现在我回想起来,我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也让我在心里唏嘘不已:原来眼泪可以这样快地流出,以及它不一定承载着悲伤!

好像,冬天里的大多数事物都是沉寂的,草木摇落,人也像有着季节性般开始变得安静。在这个黑夜里,暖橘色灯光下的那白气,不经意间打破着这种宁静,但我为之感动,我从这里看到的是生活,是生机勃勃的生活。那个女孩是否也觉得这个冬天有点冷呢?又或者她在为着什么无声地叹息吗?那声叹息变成了从口中哈出的白气时,一种酸涩的甜蜜、柔和在这个黑夜里流淌,漫延,不经意间就融化了这夜色吧,也恰如其分地温暖了我。

耳机里张楚正在唱着: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我曾经以为,春天是恋爱的季节,但这个冬天我有了不一样的想法。纯粹的炽热是那样的动人,有着那能融化一切的力量,真的,这个季节里所有的心跳都应该更热烈,我看到很多各自明亮又暖和的心在这个冬夜里跳动,这种温暖让寒冷的黑夜也静静开出花来。

好了,这段路走到了末尾,我也到了。这段路我走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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