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滚滚到底没有挨板子。只不过,连日里只能以九尾狐身示人还是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原因只在于,化为狐身并非滚滚本意,而是迫于他父君同娘亲的淫威。
至于这事儿的起因是还得从他看重哥们儿义气自告奋勇送了那盘酒酿的糕点说起。
那一日,凤九原本愤愤不平想要收拾偷了糕点的贼子,结果到最后发现,这贼子居然不是别人,正是他亲生的儿子。等洗梧宫那边传来阿离醉酒的消息,再将滚滚的情况相结合,凤九恍然大悟,敢情自家儿子还是个讲义气的,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也不过如此。有心想要夸上两句够义气吧,想到自己辛苦研发的花样就这么没了,心中又到底一口气难平。
帝君将凤九格外纠结的神情看在眼里,突然就生出了看戏的念头,猜测着凤九到底会不会将滚滚给暴揍一顿。自然,到不着急给出什么颇有建设性的意见来。
空气有一刹那的安静,只剩滚滚的呼吸声起伏。半晌,许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些累,帝君将衬在耳侧的手换了一只,靠在一旁,有意无意的拿起一本佛经,时不时的,透过书页覷上凤九一眼。
终于,凤九蹭的站了起来,“哼,臭小子,什么不学偏偏学会偷窃!不行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还得教训教训!”
“噢,夫人想要怎样?”帝君好奇。对于凤九,帝君其实吃得死死的,滚滚那么可爱,凤九哪能真的下手,就算要暴揍,自然也应该是他这个当人父君的来顶着,至于下手的轻重嘛,自家儿子,帝君表示,很有分寸。
“别打岔,让我想想。想我幼时淘气,爹爹都是怎么招呼我来着。”凤九将那些幼年阴影回忆了一遍,想着想着,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也许是亲身经历非常有代入感,凤九考量了许久,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家暴着实要不得。
“有没有那种既温和,又让人记忆深刻,能认识到自身错误,并且保证下次不再且不敢犯同样错误的法子呢。”凤九心思转了几转,最后,将视线停在了砚台之上那支用狐狸毛制成的,四海八荒唯一一支狐毫之上。
“夫君,我记得没错,你应该很喜欢圆毛吧。碰巧,我也很喜欢。”凤九清了清嗓子。
果然,帝君眼睛亮了亮,然后,一脸求知欲的看着凤九。
“所以——”
“不如,咱们就罚滚滚三月内不能化为人形。这样吧,一来可以满足你挼狐狸的癖好,二来,别看滚滚那么小,从小可就是个要面子的,如此这般下来,他必然面子里子啥都没了,倒是比揍他一顿更为印象深刻。至于这三嘛,我倒是想说,但又觉得着实有些不太厚道。”
“噢,愿闻其详。”帝君挑眉,凤九这脑回路,自己似乎有些不太跟的上。
“嗯,那个,在青丘之时,你不是苦练了厨艺嘛,我也看出来了,虽说品种不同,但对于我们九尾狐一族,似乎还好,顶多也就掉一点毛而已。不如,你偶尔也小小的露一手,专供给滚滚。”
“咳咳,夫人确定?”帝君扎扎实实呛了一口茶。
“嗯嗯,虽然我也挣扎了好久,可小仙童做错了事还是得惩罚,所谓奖罚分明就是这么个道理,我还是拧得清的。我又一向不提倡体罚,所以,提前进入换毛季也没啥不好,至少,方式比较温和。再说了,他要是秃了,不就更老实了嘛,自己都不好意思出门晃悠,指定得憋坏,这便是了。”凤九原本还有些心虚,可说着说着,竟然越说思路越清晰,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嗯,夫人所求,不是不可。只是,夫人,你确定是滚滚亲娘,而非后娘?”帝君很是怀疑。
“谁让滚滚专坑我呢。”凤九小声嘀咕。
所以,经过诸多探讨之后,凤九终于也实实在在坑了儿子一把。自然,滚滚也不负众望的,被帝君同凤九挼到变形,最后,果然秃了一半,也不知是被整日挼秃的,还是被糖醋鱼给荼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