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睡在自己熟悉的床上,莫名就想起了宿舍寝室的那张小床。窄窄的不过是2m*1.3m的床,却好像承载了大学的整个青春,那些夜里辗转反侧的时光,和室友嬉笑打闹的时刻都一一收藏在心。
而今,趁着记忆仍在,我想要好好的写一写她,在大学时光里不可缺少的她。
她,无关风花雪月,但在多年以后一定是难以不回想起来的存在——宿管阿姨。
其实初见她,心里并没有多少感觉。彼时她还不是我住的那栋楼的宿管阿姨,每次远远的见到她也只是心里有个模糊印象——啊,是那栋楼的宿管阿姨,整天在清理垃圾箱回收废品的阿姨。后来在平淡印象里描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则是吵架事件。
那时正值大四学姐离校之际,那栋楼每天都有车子在楼门前等着,开着空空的后备箱等着装载大学四年的东西和回忆。
有辆塞得满满的车子的车主就和宿管阿姨起了冲突,只见阿姨抱着她的小孙子坐在一根小板凳上,同车主一家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很响亮,内容我一句都听不清楚。
因为阿姨说的是方言,而从车主口里听到的只字片语只能推测出原本学姐是要带走的并不是要选择丢掉的东西被阿姨给收走了。
不是特别爱凑热闹,晒完衣服便回到宿舍,便也不知后续发展如何,心里想着阿姨挺厉害,一个人抱着个小娃娃对阵三个人都不落下风。等以后搬去那栋楼肯定不会那么轻松。然后事实果真如此。
她像闹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了年纪的人觉少,阿姨一大早就在一楼搞卫生以及碎碎念,偏偏她又是个大嗓门,经常清晨时分我还睡得正香就听到她的声音,要命的是声音还是3D立体环绕版的,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而到了晚上11点多,她就出没在一楼的走道里拖地搞卫生,不得不说阿姨搞卫生的功力和她碎碎念的威力一样强。所以隔壁寝室有时也会和阿姨争几句。阿姨争论起来也不会让她们。
关于带饭。住寝室的人应该都深有体会,从冬天被窝里把自己挖出来是多么痛苦的领悟,于是乎很多人都会选择外卖。
这样一来,吃外卖产生的外卖盒垃圾就在垃圾桶里堆得高高的,每天到了饭点都会看到阿姨在垃圾桶旁整理垃圾的身影顺便还会盯着谁又从寝室来大门口拿外卖,手里拿着外卖饭盒被阿姨逮个正着时,阿姨会说,寝室楼不允许带外卖盒和打包饭盒,现在的大学生真没有素质之类的话。
关于坐地起价。室友新买的热水壶用了没多久,外壳就坏了。听隔壁寝室说阿姨那儿有卖水壶外壳,室友想去阿姨那看看。
她先问了阿姨热水壶外壳要3元,又跑到寝室不远的商店去问价格5元还没有阿姨那的外壳好看,想了想最后还是去阿姨那儿买,结果付钱的时候阿姨要价5元,她买回来把这事告诉我们,感叹阿姨会做生意啊,而且那外壳有些都是上届学姐不要的被阿姨收好了拿来卖。
刚刚搬进那栋楼的时候,我和寝室长也领教过阿姨的生意之道,去阿姨那里问有没有扫把簸箕之内的打扫工具,阿姨领我们看的就是二手的扫把,但是要价和商店全新的扫把差不多,和寝室长两人都觉得还是买全新的扫把心里舒坦。
她帮我刷卡。自从校园发生过几次偷盗事件后,宿舍就换成了刷卡才能进的系统。有次,我收了被子衣服进宿舍,衣服太多了,没手刷卡进门。
看了下只有阿姨在视线范围内,那时她正在收拾垃圾,我就喊阿姨说能不能帮我刷卡进门,手里的东西太多了。
阿姨使劲搓了搓手,特别小心翼翼的从我的裤子里拿卡,边拿边说她自己的手有点脏。那会儿我听到她的话真的有点鼻头发酸,说没事阿姨,谢谢你都来不及呢。
好像就是那一瞬间,阿姨在我面前的形象不再是那个扁平的只会说我们把打包盒带进宿舍的形象,让我意识到每个人自有她柔软的地方。
教英语出身的她。有时阿姨说教别人带饭盒时,会提到她那个时候也是教English的,别看她现在虽然是在这里当宿管搞卫生,当年她也是高材生,言语间颇有些骄傲的意味。
这样的话我大概听过两次,也许有些人听了觉得嗤之以鼻。
但是我想在那个年代也许有些人是有她的苦衷的,求而不得的背后也许就是一份工作干了一辈子。你不曾体会过她的命运,也就无从判断她的决定。
她的笑脸。每次我们和阿姨打招呼,换来的都是她的笑脸和一句学生好。她有一个孙女和一个孙子,每次带着他们玩的时候见了我们都会让他们喊姐姐,小孙女和孙子一点都不怕生。
可能阿姨外表看上去是有些不修边幅,但是配上那张笑脸看多了好像也还挺好看的。阿姨每次都会帮骑自行车的同学刷卡开门,别人微笑着和她打招呼她也一定会笑脸回应。
一开始很讨厌她说大学生没有素质这种话,但是后面熟悉之后,她都是说让我们把垃圾带出来丢到垃圾桶里,这样阿姨也不会太辛苦之类的话了。
慢慢年岁渐长,开始懂得所谓好与坏并不是那么的绝对,而特别重要的第一印象有时也可能和事实截然相反。
阿姨固然有缺点,但她也有她的可爱之处,如果只从扁平的人物形象来看,她一定是不讨喜的,若你看到她的优点,也许会觉得原来阿姨也有她的好,她的柔软之处。
毕竟人不只一面啊。
还记得当年大学宿管阿姨让你最感动的事情吗?
P.S.(图片是在微博上看到谨斯里画的一位宿管周姐的故事,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那位周姐自学画画的故事,当时看的好想自学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