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很偶然的再次听到了春夏关于光,关于爱情的访谈。内心不由得再次泛起涟漪。
第一次知道春夏,是在《奇遇人生》。那时候,面对人生的乏味、无趣,我百无聊赖,正处于得过且过的状态。如今,再听春夏,乏味无趣的人生已经开始长出绿色的嫩芽,我在安静地等开花。
(一)
也许每一个人,自出生,总会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内心无限趋近爱与光明,仿佛伸出手,就能看到未来。
儿时,在自己稚嫩的思想所筑造的童话城堡里,自由快乐地成长。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幸福啊!闭上眼睛,我似乎已经回想到儿时的自己赤着青葱的小脚,踮起脚尖在城堡光洁的地面上大步舞的模样。我的身边,有长长的白色木桌,桌边雕刻着繁复叠翠的雕花工艺,上面摆满好看的水晶杯和易碎的陶瓷茶器。电视里,城堡小公主爱吃的甜品糕点,像一座小型的水晶灯架,一层层地摆满了这张横贯东西的长桌。充盈是一种美丽的满足。城堡里人来人往,朋友们或坐或卧,或满捧鲜花,或伴着音乐在舞池里向我飞来,与我共舞。亲人们坐在长椅上欣慰地看着我们,偶尔为旁的人添一盏茶,倒一杯酒,递一朵沾着晨露的蔷薇。所有人都在笑,我们只有快乐。
所以,当你长大,当你多看一些书,多认识一些人,多经历一些事,多去走走不同的地方……你会发现,你向外所期盼的光源,它自是可以撒向所有人,但并不会专你而亮。以自我为中心修筑的城堡里,有你向往的所有美好,但回归现实,它就是易碎的琉璃。亲人不会只有微笑和包容,朋友不会只有相向和相知,社会的良俗不会只有开心就好,城堡横贯东西的长桌摆在客厅总是逼仄,长大后的我们也许并不爱甜点,赤着脚在张家界的金鞭溪里走是成年后少有的快乐,我的耳边此时是书店里一位讲师在向他的学员们大声“唠嗑”,眼前这杯咖啡我其实并不想喝……
哦,再回想,只是自己把乡村的黄泥土想象成了世间最美的殿堂,黄泥土里挖出的洁白的草根咀嚼在嘴里散发的那点甜胜过了世间所有的滋味,朋友们各自努力生活,亲人间也会有自己的筹措和谋划。你美化了你的回忆。
我们本就不会永远单纯,世界也永远不会以你为中心而创造。该经历的都会经历,该长大的我们已经长大。离开的岁月不会留下任何眷恋,美化终成虚幻,你的眼睛只得看向前方。所以,当你能看到你不想看到的时,就不必有什么怨怼。就像春夏所说,“太阳没有迎面而来”,我的太阳自带“黑子”,但我终究需要如春夏般“朝着它奔去”。
所以,我开始接受自己的平凡,努力在平凡的尘埃里开出自己的小花来。
(二)
“我就要这个世界上有一束光是为我而打,有一个舞台是为我而亮,有一个人是为我而来的,这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春夏
曾经,我也以为这很重要。
每一个女孩子都做过紫霞仙子的梦,我们都希望有一个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前来迎娶自己,他会爱我如珠如宝,他会抚慰我曾经受过的伤害,从此他会为我遮风挡雨予我心安,他会不需我任何矫饰任我袒露身心依旧爱我敬我。
所以,现在的我只会认为它更重要。
如果能够有一个为我而来的人,我该有多么幸福啊!
可是,对于三十加的女性来说,这越来越难。你遇到的每一个相亲对象看重的都是你稳定的工作,尚能接受的外在,和好似贤妻良母般的性格。哦,大家都只是觉得你适合结婚,他们只是在往自己想要的妻子的壳子里塞一个人进去,这个人是谁,心里在想什么没那么重要。
所以,春夏所说的“光”这很重要,但已经不是我生活的必要了。
前两天,两位女性朋友前后跟我说:“主动去找相亲对象聊啊!你二十几岁扭扭捏捏是情调,你已经三十岁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我理解她们的关心,但是,任性的我,直接把这位相亲对象拉进了黑名单。
我不会因为我的年龄而主动去想办法把自己嫁出去,为了结婚和生育来找我的人一律冷处理,我在我平凡的尘埃里努力工作,认真存款,看书写字学画画……
我在我这平凡的尘埃里,开我的小花,有没有那个为我而来的人,为我而亮的光已经不重要了。
我偶尔说说自己的心里想法,看别人看我像怪物;偶尔我胡说八道,自己做一个快乐的小怪物。
(三)
我今日所坐的书店对面,有一家服装店。服装店的小姐姐,有一个大家戏谑时给我取的名字——双双,她奉行丁克,没有普通家庭的养家育儿压力,所以经济上实现了一定程度的自由,时间上更是实现了绝大部分的自由。说了十二点来她家买衣服,她可以推到二点半,知道你有事晚点才能到,她立马回复她三点半再去开门。她并非已经实现了完全的经济自由,千万富豪还在为追求亿万而披星戴月的比比皆是。她只是有所取舍,自在有味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上周跟双双聊了丁克,我很俗地问了她我自己关于丁克的所有问题,如她的父母公婆的态度,她丈夫的态度,包括她此时此刻的想法和对未来后悔与不后悔的规划。
其实,我一直万分谨慎地相亲,摆烂式找对象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婚姻牵扯到两个家庭,生儿育女是极难避免的。我尊重所有人对家庭的热爱和对生育的向往,所以,我不能剥夺任何人想要生育的权力,即便他是男性。只是,我不想生育,这世间最无可判的就是“不问自生”是否犯罪。何况,我没有足够的能力、勇气和信心去培育好一个有思想的活生生的人。我向往美好的爱情,但是拒绝制造生命。
双双很自然地告诉我们,她自己是绝对的丁克,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自己的意愿,她的父母尊重她的看法,公婆万分想要只是不在她面前说而已,说了她也当不知道。丈夫也是想要的,只是此时对她的尊重和丁克的自由让他无所谓而已。所以,她欣然接受未来会发生的一切,也与丈夫约定了当他想要时好聚好散。
美好的人生,是喜爰孩子且能勇敢自信行动的人尽享天伦之乐,是丁克一族可以自由无忧地掌握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