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托付

  两人果然在一处山崖上找到了清泉,那是长得有几分书生气的少年,正坐在山崖上,自置了一盘棋局独自对弈。

  术未央笑道:“清泉,好兴致啊!”清泉见术未央与绒儿到来,吃了一惊,赶紧向术未央下拜:“清泉拜见师尊!”

  术未央道:“起来吧。为师今日要去齐云山走一遭,你二人随我来。”

  齐云山。

  五位白发道人站在悬天崖上,翘首望天,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一位仙人脚踩着祥云从天而降,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白衣女子和一名青衣少年。女子手中一个鲜红的襁褓显得格外惹眼。

  术未央呼道:“请掌教上前,本仙有事相托。”

  为首的道人上前一步,躬身应道:“齐云掌教贺兰渊在此,请上仙吩咐。”

  白衣女子也上前一步,将怀中襁褓递给贺兰渊。贺兰渊接过襁褓,一脸疑惑:“这是?”

  “本仙即将闭关,无暇顾及这个孩子,打算将他托付与你,请将他收做齐云山弟子,好生照看,莫要推脱。”

  “既然是上仙所托,贺兰渊自今日起定会好生照看这个孩子,悉心抚养,并亲传武艺、法术,不辱仙尊使命。”

  术未央又交给贺兰渊一个锦囊,“此锦囊且好生保管,十八年后方可打开。十八年内切不可令他离开齐云山半步。切记!”

  贺兰渊望着术未央离去的背影,问道:“敢问上仙这孩子的名字......”

  “既然他已是齐云弟子,你给他起一个便是。”

  时光荏苒,转眼十八年便过去了。

  少年躺在床上,双目微闭,浓密整齐的双眉与那挺直的鼻梁,透出他容貌的俊美。

  一个女子坐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伏在床边,静静地端详着少年的脸,也不知她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似乎已经有些疲累,长长的睫毛轻微抖动了两下,眼帘便缓缓地垂了下来。

  少年偷偷将眼睛睁开一点缝隙,偷看床边趴着的女子,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刚想说话,突然,他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整个人瞬间哆哆嗦嗦地抖成一团,两只手不受控制地握紧了拳头,紧咬的牙关里只能艰难地蹦出一个字:“冷……冷……冷……”

  女子猛然被惊醒。她抬起手,伸出手指轻轻一弹,只听她指尖发出“啪”的一声清响,房中炉火便被点燃,炉火很快便烧得很旺,将整个房间都笼罩上一片暖意。

  少年还在发抖,依然喊着“冷……冷……”

  女子看着少年脸上痛苦的表情,顿觉心急如焚,手足无措。心里不断地重复着三个字:“怎么办?怎么又来了?……”

  儿时的情景在女子的脑海里闪现:那时的男孩长得乖巧可爱,总喜欢拉着她在林中嬉闹玩耍,踩着溪边的青草,追着蝴蝶,听那山涧的泉水唱着欢快的歌,应和着林中的小鸟,两个人一大一小,拉着手天真无邪的跑呀跳呀。突然小男孩一头栽倒,不停地颤抖,哆哆嗦嗦地喊着:“师姐,我……冷,冷……”她就从林中找来干树枝,点起了一堆篝火,把发抖的小男孩紧紧地搂在怀里,不断地安慰着:“凌川不怕,师姐抱着你,一会儿就不冷了,凌川不怕,凌川乖。”小男孩依偎在她的怀里,逐渐缓和下来,喃喃地嘟囔着:“师姐,我想我娘。我想知道我娘长什么样子,我相信她身上应该和你一样是软软的、香香的……”也不知过了多久,篝火已经燃尽,师傅在林中找到他俩,抱起已经熟睡的男孩,她就默默地跟在身后……



  他为什么不能离开齐云山,为什么从小患有畏寒的毛病,这一切与当初被封印是否有所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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