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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痕月下,一湖银白洒落,透过枝叶晕出地上隐约的斑驳。她斜靠在躺椅上,呆呆地看着不远处,骑着院墙一溜儿的花盆疏疏地排着。
前年春天,每月一次来整理园子花木的园艺听说小朋友格外喜欢无花果,就顺手掐了两段枝条插在花盆里,培了土,浇了水,特特地嘱咐不要太勤快,不要心急,个把月就会发芽。她见了觉得很是简单的样子,就也学着剪了三根枝条,掐成七段,埋在几个盆里,心里打了充足的死亡率。
水一起浇着,没施什么肥,每个月园艺来的时候也会扫一眼这几盆花枝。秋天,园艺插的两枝都已经一尺来高了,她的七根枝子却只活了三根,恹恹的样子,叶子寥寥无几。深秋的时候,园艺说要将新枝全部剪掉,明年再发。她不舍得,于是那三棵便没有剪。深冬渐至,叶子越来越弱,最后终于支撑不住,掉了。第二年,那临冬被剪秃了的两盆像打了鸡血一样接二连三钻出了许多嫩绿的新叶,被移到了土里,她的三棵却只活过来一棵。她心里闷闷的,果然数十年如一日水平发挥稳定,养什么死什么。
下午回家的时候,她发现园子里石桌上撂着一把金丝杜鹃。她明白了,今天园艺来过,这应该是他带给她种着玩的,果然,她只配种点这个,这次应该死不了啦。她悶悶地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誰知那石子打在石凳上又沒臉沒皮地彈了回來,落在了她的腳下。她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回身去屋里拿出了花铲。
人还是得认命,能种什么,就种什么吧,至少这个不会辜负她,肯定会开花的。其余的,就留给专业人员去做,蛮好的。
月色不错,荷花缸里隐隐的有几串小泡泡浮上来,水面上含着几个骨朵,明天大约会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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