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噔噔噔”几声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从通道上传来,我忙站起来,准备迎接客人。
“呐,程先生,就是这里了”仙仙将一位年轻男子带进我的公司,指着某一处介绍着。
“您好,欢迎光临君意装饰公司。”我微笑着“您里面请……”
未等我说完,眼前的男子便自顾自走到摆满照片的一处,特别沉醉的欣赏起来。
“看来挺有意向的喔!”仙仙在一旁拿手肘碰我。
仙仙是我以前公司的同事,后来跳槽做了建材一行,又很巧和我同在一个商场,天天都能见面,比以前做同事还亲。
“非常感谢”我对着她做了个双手合一的动作。
仙仙一走,我赶忙跟在年轻男子后面,注意到他的落眼点,便在桌子上摆出了几大本图册。
“呃,,程先生是吗?”我看着他的背影,有点试探着问。
他进来到现在,好像都没说过话?
没理我?看他依然看得认真,我转过身倒了一杯茶过来。
“这些是实景图?还是效果图?”程先生转过来,指着一张照片问我。
“都是实景图,而且是客户住进去之后才拍的”因为这样才有家的味道。
“难怪,”程先生拿起桌子上的茶,嘀咕了一句。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吗?”他看着我
“呃!不全部是,这几张和那两张”我跑过去,像邀功似的指给他看。
他轻笑一声,放下他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型的U盘,拿起一下插在电脑上,手指拿过鼠标,刷刷的点个某个文件夹,指给我看:这个是我家户型图,你给做个预算。
我赶紧又跑到电脑前瞄了一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宣传纸,指着上面说:程先生,我们现在临进五一,有优惠活动,按照您家的面积,如果半包,即是我们负责隐蔽工程和水电,主体材料还是您买的话,那在十五万左右。如果全包,全权交给我们的话,那大概在三十万左右。
“我不要那什么全包半包,我的装修我做主”说完,“啪”的一声,他从后面拿了张照片下来摆在桌面:按照这种风格,里面摆设也差不多这个样,预算多少?
我看过去,那是一个我特别自豪又特别刺手的设计。
那是一和混合风格,墙身的色彩和屋内装饰极为一搭,家具的摆放和房间的方向又相呼应,整体看去真的极为美观大方,但要做到这个结果真的挺麻烦,很多家具都是通过关系定到的,墙身颜色又很难达到那种色彩,如果是一般的设计要两个多月,但如果做这个设计的话,那起码得五个月,且价格稍高。
“如果按照这个设计来做,那价格会高很多,而且工期会很长,您预计工期多久?”
“工期没关系,不着急住。”他又拿起照片端详:我的要求不是很高,但我很注重质量,希望到时候你可以尽全力为我设计和监管。
哇!他放出了成交的信号了!
我赶紧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们的服务宗旨就是让所有顾客都满意,合君心意。
“希望如此”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说:我下午还有事,你把我户型图复制好,给我按照这个做个3D效果,逼真点的,我要给女主人看看。
“好”我说
“你电话多少?”他问
我随即递上我的名片。
“这也是微信号吧?”他又问
“是的”我微笑着回答
“那好,晚点我会加你,你把图发过来就行”话音一落,他人就走出了门外。
晚上下班,刚冲完澡出来,就听到手机微信提示音,拿起一看,一个叫“南杉”的人加我,正疑惑是谁,那边就发来一条信息:3D图设计好了吗?
噢!原来是他。
“3D设计很容易的啦”我回
随即发了张图片过去。很久,那边都没有回复,一时无聊,顺手点进他的朋友圈,如我所料,朋友圈干净得很,唯一的一张照片居然是头像,刚想点击放大来看,那边就回信息了:嗯!看着不错,女主人也很满意。
我心中一乐,马上跳了起来,引得在旁看电视的父母斜目过来。
“那太好了”我赶紧回。
“明天上午十点,景春城2B1601房,实地测量,可以的话,马上签合同”
太好了!我忍住再跳起来的冲动,笑着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来到公司,将一切准备就绪,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骑上电动车向目的地驶去。
工地只有程南杉一个人在,我走过去,打了招呼,就拿出尺子认真的测量起来,然后和他探讨了些问题,确定了哪些墙体需要改造,水电走势,管道包覆……
回到公司,结合实际情况拟了合同,将所有收费标准和改造形式以及包括的内容都详细的列在合同里,刚刚核实好,程南杉就到来了。
“嗯!不错,不愧是有口皆啤的大品牌,办事效率果真不一般”程南杉翻着合同,赞赏着说。
“按照这个方案去做,预算去到多少呢”他问。
“保底估计在二十万左右”我答。
“哇喔!”他惊呼!
我定睛看他,以为他是觉得太贵了,却不曾想到,他居然说:好便宜哦!随后露出狡黠的笑容。
我心中一动,说:当然,这只是最初保底,后期若再加的话,估计也在二十五万左右,而且这只是隐蔽工程而已喔!
程南杉略一思忖,随即像下了决心一样说:好吧!成交!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他又轻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衬着白净的脸庞,阳光的外形,咋看之下,竟有
一种无法言表的俊朗感觉。
我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一样。
“嗯?您说”
他拿过笔,又三两下在纸上写下:甲方必须随传随到,为乙方服务期间,不得接手其他业务,否则,将免费为乙方提供设计服务。
“你把这条加进合同,我就签字了”程南杉看着我,不像开玩笑。
“呃!这个……这个确实是我们个人同一时间很难同时接管两套业务,但是,那个随传随到,好像有点不合理,应该加上“上班时间””我加以矫正。
“那就算了,我就那么点要求你都驳回,算了,我找另一家”他站起来就要走的样子。
“哎!程先生!先别急着走嘛,她能答应的”同事小丽赶紧跑来拦住程南杉。
“是么”他抬眸看着我。
“这个,有点为难吧!”我说
“悠然,这个有啥关系呀!又不是什么过份的事”小丽凶我!然后又继续拦住欲走的程南杉。
“好吧!程先生,您过来这里签个名。”我叹了口气叫他。
他大步踏过来,大手一挥,签好名字后,特别自觉掏出银行卡,给我们交了订金。
“可以开始准备工作了。我的女主人说,明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可以动工。”程南杉一边把卡放回钱包,一边悠悠的说。
“啊!那么快!”我惊呼。
程南杉笑了笑,一转身走掉了。
2
“哎呀!累死了”一回到家,躺沙发上,我抱怨着向爸妈喊。
“怎么才下班啊!这都九点半了!”老妈端着菜走出厨房,问我。
“一个客户明天突然开工,和工人去跑市场买材料”我有气无力的说
“快来吃饭吧!再晚一个小时,你就……”老妈眼神扫射过来。
吃完饭洗完澡,手机收到程南杉发来的信息:准备好了没?
“我刚下班啊!累死我了”我回。
“果然效率很高。”
“托你的福,以后悠着点”我翻了个白眼。
隔了一会,他发来一句:你是叫悠然?
“嗯”我说
“我叫南杉”
“我知道啊,你微信名就写着”
“你不觉得挺有意思吗?”他问
“什么什么??”我一头雾水
“我们的名字合起来是一首诗”他发一个捂脸的表情。
呃!这是什么梗!
“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啊!”程南杉抓狂。
“我竟无言以对”我也捂脸
“哈哈哈!你真有趣”
呃!真的是无言以对呢!正想着回什么给他,他又发过来一条:记住合同里最后一条合约。
我赶紧回复:很晚了,再见!
工地那边开工几天了,也没见程南杉传呼我去看材料,刚好忙完手上的事情,想着签下程南杉还是靠仙仙引荐成交,这么多天了,忙得晕头转向,都忘记请她吃一顿好的以示感谢,想到这,我马上给她打了电话,那家伙一听是请客,叽里呱啦的说着北区那边有家店特不错,味道特好,环境特优雅,一下班,就马上拉着我,开车奔向北区。
一进门,立马两眼放光,这装潢,这搭配,真的好有情调呀!高大上的水晶灯挂在天花板上,墙纸的色彩在灯光照射下有种知性的光芒,桌椅的样式和摆放让人看起来格外舒服。
“这个装修,我下次可以参考一下!”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等菜一上齐,迫不及待的放到朋友圈里拉仇恨了!
不得不说,味道真的很棒!香气四溢,油而不腻,越吃越开胃。
吃到一半,坐在对面的仙仙忽然站起来向我后面的人招手,我以为她见到熟人了,转头一看,居然是程南杉。
呃!仙仙跟他很熟吗?
他看见我们,带着两个朋友走向这边来了。
“您好!程先生”我站起来,以客服的态度向他问好。
“别搞这么见外,大家都是朋友”程南杉毫不见外,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就坐了上去。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啊?”我问。
程南杉不回答,而是夹了一块牛肉往嘴里送。
“杉哥说这里好吃,就带我们过来尝鲜了”他那两个朋友说。
喔!仙仙说这里好吃,程南杉也说好吃,难道他们两个经常来?想到这,我悄悄地踢了下仙仙,用眼色质问她,谁知她却很大声的说了一句:程先生,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啊?我不解的看着仙仙。被她这一惊,我也吃饱了,拿起饮料慢慢的喝,想起来走人,又觉得不好意思。
“你吃饱了?”程南杉看着我的碗问。
“是啊是啊!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哈,我们去结帐,不要浪费,很晚了,我们要先回去了。”我抓住机会,说完就准备起身要走。
“再跟程先生喝一杯嘛”仙仙劝我。
“不用,早点回去也好,明天我们要去星河家居广场买材料”程南杉抬起头,看着我说。
“干嘛去那么远啊!你知道这么热的天会把人晒焦的!”我借着小酒劲,不悦的说。
“又没叫你走路去。喂!你就这服务态度啊?”程南杉也不服输的叫回来。
“……我一时语塞
转头去看仙仙,这家伙居然还在吃,我气得一拉起她就往门外走。
“不是说先结帐吗?”程南杉在后面偷笑。
气得我又返回来。
凡事真的不要说太早,总是自讨苦吃。
付完钱,想到明天要去到四十公里外的广场我就头疼,来回两个半小时,又热又晒,还不如在工地监管进度呢!
正准备踏出门口,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一回头,看到了程南杉那干净的脸。
“这天气很热,所以明天起早一点,你住哪里,我开车接你”
“圆领路五号”我答。
“好,路上开车小心。”他又拍拍我的肩,往身后走去了。
我走到门口,一阵阵热浪铺来,瞬间热汗满身,一回到家,躲进卫生间泡了好久的冷水澡。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就听到手机在不停的响,我伸手去接,迷糊中听到程南杉的声音格外清晰的传了出来:大设计师,可以启程了吗?我已经在你家楼下等你很久了!让业主等你那么久,是不是很不应该呀!
不敢回答,挂了电话,我赶紧从床上跳起来。
用了十分钟时间,我就出现在他面前。
“今天先去看磁砖”程南杉边走边打开车门。
“好的”我赶紧的也打开副驾驶的门坐好。
“还挺有自知之明”他笑。
“哈哈!后面是领导才能坐的!哎!怎么不带你的女主人不出来呢?”我拉上安全带,向后面看了看。
“这么热的天,怎么舍得让她出来呢”程南杉一转方向盘,又露出那种狡黠的笑。
“真是好男人呢!”我做仰慕状
“你平时和客人都这样吗?”他突然问。
“哪样?”我看着窗外的太阳,树木都纹丝不动,真是热得可怕。
“这么能聊,这么开朗”他如实说。
“当然不是,这看人的。”轮到我狡黠的笑。
“喔?这怎么看呢?”他好奇的问。
“只可意会,不能言传”我又笑。
“切!”他不屑的转过头,不再言语。
不一会,就到了星河广场,果然开小车是比电动车要快得多。
我们快步走进广场里面,继续享受着舒适的空调。
不一会,来到一个磁砖店面,程南杉快步走了进去,和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聊了起来,那老板一看到我,脸上有惊讶和疑惑的神色。
“这位是?”他问程南杉。
“我是他的设计师,君意装饰刘悠然,”我站上前,稍微弯了弯腰,自我介绍道。
“哦!君意啊!口碑很好哦!南杉真会挑。”随后又指着椅子请我们坐: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姓钟,感谢你们这么大老远跑来帮衬我。
不愧是老板,真是会说话,每句都语带双关,不做作不恭维,想不成交都不好意思。
听他这么一说,我没再坐着,而是站起来在展厅里转悠,认真仔细的挑选每一款磁砖款式。
这店的磁砖款式很多,不过一会,就挑选好了大厅,房间以及厨卫的磁砖了。
程南杉对我选的砖都挺满意,并拍了照片发给了谁,然后等那边回复后就确定下单了。
他一定是拍给他老婆吧?他可真的很爱他老婆,一看到他对着手机微笑,我突然觉得心情很低落,回去路上也不像来时那么开心了。
“你怎么了?”他发觉我的异常,低声问。
“没,只是有点累了”我装做累了的样子说。
其实心里特别懊恼,自己这是干嘛啊!干嘛好端端这样甩脸色呢!
“那我们回去吧!其他材料我们就近买,”他打开车门,很随意的说。
“嗯!”我点点头。
“你眼光真不错,挑的砖都很好看,一拍给我家女主人看,她都非常喜欢,特别欣赏你呢!”他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我却笑不起来。
虽说是在夸我,但听着他一句不离女主人,感觉心里就莫名来气,自己这是怎么了呢?是羡慕?是妒忌?还是别的感觉呢?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一回到住处,我马上下车,根本不管我的业主在身后对我的叫喊。我回到家,饭也顾上吃,倒头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头特别晕!站起来轻飘飘的,鼻子也有点塞,应该是感冒了。我打开房门,屋子里静悄悄地,爸妈都还没回来。我倒了开水,喝了两包感冒灵,又继续睡,模糊中听到手机微信提示音不停在响,眯着眼睛打开看,除了同事小丽发了的几条信息,剩下的居然都是程南杉发的:你干嘛了?好像不太开心?
第二条:这样子的服务态度我不满意哇!
第三条:你怎么不理人呢?明天我要去你们商场买衣柜和家电了,你要随从。
…………
“能不能请假?发烧了”我回。
未等他回复,就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爸妈下班回来了,见我那么早居然在家,大感意外的跑过来看我。
“咋啦?病殃殃的样子!”老妈一边摸着我的额头,一边问。
“呀!好烫!”她又自言自语,又急忙去拿温度计放在我腋下。
“妈,我想吃白粥和酸豆角”我虚弱的说。
“好,我去煮”
“还想着吃,应该没多大问题!”老爸说着,来到床头,让我拿出温度计,一看,38.5度。
“你先躺着,我去给你买点退烧药。”
不一会,白粥煮好了,一口气喝了一碗,又洗了个澡,吃了药,临睡前给小丽打了个电话,明天要请假一天。就关机睡觉了。
翌日一上班,听同事说公司又接了几单业务,真是太好了,整理好手上的工作后,刚停下不久,就接到小丽打来的电话,她让我帮她送点材料过去给她。想着手上并没有什么事,我就答应她了。可是万万没想到,竟在楼盘楼下碰到程南杉。
“干嘛去?”程南杉一见到我,大步从楼盘营销中心走出来问我。
“给同事送点材料。”我如实答。
“要多久?”他问
“十分钟左右”
“好,我等你”
“干嘛去?”我问。
“真是烧傻了吗?不是说过回你公司附近选材料么。”他翻一个白眼。
“呃!好像我应该要去你家看看进度先吧”我说
“不用,我告诉你就行,磁砖今天能够铺完了,下面可以刷墙和吊顶了”他酷酷的转身去开车门。
“我自己有车,不如你先去”不等他回答,我已经跑进电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病好,感觉特别累,陪着程南杉跑了整个市场,买了三样东西,我以为可以歇会了,却不知更累人的还在后面。
比如:正吃着饭,忽然接到他的电话:东风市场有款柜子很好看,你过来看看适不适合。二十分钟内,晚了人家下班了。
比如,手上正忙着,他又一个电话:御景城商场的装潢很特别,感觉和我的风格挺衬的,你快过来看看。
你拍照不行吗!我怒!那边已经挂机,没办法,谁叫当初答应了随传随到呢?
更过份的是,晚上下班回到家了,他又一个电话,说看到某商场搞床垫活动,好看又优惠,又凶巴巴把我从家里叫我出去,惹得老妈在后面嚎叫:记住十点半前要回来!否则你就睡家门口!
……数不胜数,比搬一天砖还累。
奔波了一个多月,总算是把所需材料买得差不多了。终于可以停下休息一会,不用再往返于各大商场了。
刚停下不到两天,又接到程南杉追魂似的电话:你快过来我家看看,你们工人怎么搞的,弄得这么难看,这是侮辱你的设计啊!你快点过来!
“什么意思啊!我们工人刷墙搞错色调了吗?”我问。
“你过来看就知道了”他挂机了。
放下手里的工作,急匆匆赶过去,偏偏那楼盘地下室改造,进去转了好几圈都找不到上去的电梯,程南杉又在催个不停,火得我对着电话吼:别催了!那么多路口哪个是啊?老娘迷路了!
那头笑抽:你抬头看看指示牌!
我猛的抬头一看,上面清楚的写着哪栋楼的方向和位置。
呃!好尴尬。我赶紧挂了机,按照指示找到程南杉家的电梯。
“真是够笨的”他一看见我,瞥着眼笑骂我。
“谁知道突然间改造了”我故意不去看他,走进了客厅,上下巡视着,没发觉哪里不妥啊!
“你说的问题呢?”我摊着手问他。
“哦!刚刚大师傅过来解决了!刚走!”他说的真诚又坚定,但我还是想揍他!
“啊?”我捶胸顿足!
算了,人家是业主,是上帝,不能生气。反正都来到了,就想着把接下来的活安排好。
我又往里面走,看到工人正在调漆,看起来不错,和我预想中的效果差不多,对着工人交代了几句,我走出房间,准备回去。
“就走啊?”程南杉跟在后面。
“不然呢?”我反问。
“没什么了!”他笑了笑,转身进去帮工人的忙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把装修垃圾细心的清理,把滴在地板上的深色油漆仔细的擦掉,把散落的工具认真归类好。
:他一定很爱这个家!我心想。他每一样东西都亲力亲为,每一样材料都细心检验,每一样工作都踊跃参与。这个家在他心里的地位一定是第一吧?还有他的女主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他把她宠爱着,保护着,一点都不让她操心,可真是羡慕啊!但为什么又感觉到心里苦苦的?明明他对我的设计这么满意,我都没有觉得有多自豪多开心,难道,我对他不仅仅是客户的感情?
想到这,我摇了摇头,将某些想法杜绝掉。按了电梯,准备回去。
3
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我一看,竟然是高中同学欢欢!想到好久未跟她闲聊了,我赶紧接起来。
“亲爱的刘小姐,今晚加班不?”欢欢喜乐的声音传来。
“有何指教?”我打着马虎眼。
“呐!给个机会你,带我装逼。”欢欢神彩奕奕的样子。
“机会在哪?”我顺着她的意说
“今晚我到XX车站转车,离你那不是很近么?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哦!”她笑。
“真的!果断赴约!”我也笑。
“真的!而且,我还要约一位帅哥哟!是我的堂妹的表哥,很熟的哟!”欢欢装神秘。
呃!这是什么复杂的关系?
约好了时间地点之后,回到公司,把手尾工作完善好,回家换了套便装,就赶往见面地点。
这餐厅非常小巧,一进门,就看见光鲜亮丽的欢的坐在那里玩着手机,旁边还有个大大的行李箱,这家伙,又是去哪呢?
我轻轻的绕到她身后,想吓一吓她,她却幽幽的说了一句:刘悠然,这都几年了,还玩这么LOW的游戏。说完抬起头白了我一眼!
“切!没劲”我亦翻着白眼,一坐下,拿起桌面上的饮料就喝。
“人还没来齐呢!你礼貌又没带出来啊!”欢欢掩着嘴笑。
“你这是去哪啊?”我不理她的取笑,看着超大行李箱问。
“上广州当保姆,听说现在保姆很吃香喔!”她朝我挤眉弄眼。
“算了吧!别人给你当保姆还差不多。”我喝着饮料,又白她一眼。
“啧啧啧,真是啥都瞒不过你。哎!程哥!这里!”她说着又站起来,向我后面的人招手。应该是她那什么堂妹的表哥来了吧。
我一回头,看着程南杉大步流星的往这边走,一口饮料惊得哽在嘴里咽不下去!
这世界,太小了吧!!
“哎!大设计师,你也在啊?”程南杉一边拉开椅子一边惊讶的问。
“是啊!我们是同学,”我忍住惊讶,漫不经心的说。
“你们怎么会认识的?”欢欢更加惊讶!
“这真是巧啊!我现在设计的房子就是他家的。”我放下饮料,指着旁边的人说。
“真的啊!程哥?”欢欢向他确认。
“嗯!你这同学能力可以,设计蛮招人喜欢的。”程南杉头都没抬,拿起菜单翻看。
“那就好了,我都不用介绍了!”欢欢拍掌。
“你想介绍什么?”程南杉坏笑着看向欢欢。
“程哥,你懂的呐!”欢欢笑得更是阴险。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们互动,嚷嚷着:快点菜啦!待会车就走了!
“你又是老三样?”欢欢问我。
“是的!”我咧嘴笑。
“程哥呢?”她又问程南杉。
“她点哪三样了?”他推出菜单问欢欢。
“酸菜鱼,外婆菜,芥菜汤”欢欢写在纸上。
“那就够吃了,我也挺喜欢吃辣的”他放下菜单,双手环抱着。
“哎哟!又是巧合哟”欢欢又坏笑着用眼神撩我。
“吕欢欢,你别乱放电,我们两都是你近亲,你注意点”我假装正经的说。
“刘悠然你可笑尿我了。还近亲!哈哈哈”欢欢笑得毫无形象。
“该不会是给我程哥忽悠傻了吧!”她笑个不停。
“这真的是……呃!等他这里完工我再告诉你”当事人就在现场,再怎么也要忍住抱怨的决心!
“呵呵!你忘记了前几天在哪里又见到我看楼了吗?”程南杉皮笑肉不笑。
喔!那天送材料到御龙泉那里碰到他。
“呃!!你程哥其实挺好说的,特别爱他的家,还疼老婆,又勤奋,又特别会 省钱”我把后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比女人更爱逛商场”欢欢一手举高着大声说。
“不过,程哥,你啥时候有了老婆可疼啊?”欢欢低着声调问。
“这个是秘密”程南杉又狡黠的笑,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你不知道啊?”我很惊讶的问欢欢。
“从未听说”欢欢搅着饮料“哎!你帮他做设计,应该见过吧!”
“从未见过”我无奈的摊着手。
“快吃吧!八卦那么多,车就要到了。”程南杉打断我们的对话。
送完欢欢上车,就剩我们两个人,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感到前所未有的尴尬,不由得加快脚步,好不那么难堪。
“走那么快干嘛?”程南杉在后面叫。
“我妈打电话叫我快回去了。”我撒谎。
“还早呢!像你这个年纪应该喜欢在外面约朋友聚会啊逛街啊!”他追上来,和我再次并排着走。
“不是不喜欢,而是我家规定我每天晚上必须要十点半前回到家。”我说。
“这不还不到十点嘛!”他坏笑。
好吧!谎话不攻自破。
“你,有没有男朋友?”他突然问。
“呃!程先生,你这个问题我有点尴尬耶!”
“尴尬个毛啊!”他白了我一眼,声音放大。
“男朋友没有。”我小声的说。
“哦!那有没有喜欢的人”他看向另一边,很随性的问
“嗯……!明星算吗?算的话,我喜欢宋仲基”我哈哈哈笑。
“傻逼”他又翻了个白眼。
怎么都喜欢翻白眼!我晕!
“你干嘛问我这么隐私的问题”我看着他认真的说。
“为了了解清楚啊!怕你收了我的钱跑路啊!到时候好有个人给我说法啊!”他说得像真的似的。
“神经”到我翻白眼了。
“喂!这样对待你的上帝很不礼貌吧!”他嚷嚷
“上帝请~”我弯弯腰,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傻逼”他又翻白眼。
工地那边的工都差不多了,墙都刷好了,接下来该联系木工到位了!
坐在办公室连打了几个电话,约好了木工工作时间和工钱,新的一轮做作战又开始了。因为做木工,现场灰尘很大,我就很少到现场督察了。
这天,公司接到通知,说上海有个全国培训课,每个公司有三个名额,总监把这三个名额给了我和小丽还有他。
起程时间是今晚的车。不等下班,就回到家收拾行李,告诉双亲,(对待这种事,老妈就十分放心我夜不归宿!晕倒
想着程南杉那边的工作进度,给工头打了电话,让他帮忙监督好,三天后我回来再接下面的工。
翻电话时翻到程南杉,要不要告诉他呢?自从那晚聚餐归来之后,好像变暧昧不明了,这可不行,毕竟他有家室。算了,就发条微信说说就好了。等一完工,我就和他断了联系。
此次培训是封闭式的,上课时候不能接电话,不能出现噪音,所以老师让大家都关了手机。
上课的第三天,基本课程都说得差不多了,笔记做了满满一大本,想着马上要回家了,又是第一次到上海,一定要去逛逛的!就垃着小丽还有总监到附近的街道逛了好久,为纪念此行,又拍了很多照片,三个人,各种姿势,好不友好!
上车前开了手机,未接电话没有显示,于是登陆微信,把照片上传,不一会,就收到N多条信息!居然全是程南杉发来的:第一条:怎么关机啊!找你有事啊!
第二条:死家伙,把工都丢下,自己跑去逍遥,我要投诉你!
第三条:什么时候回来?
第四条:你真的很不负责,竟敢不和我这个业务商量一下就把工作交给别人,你的信誉何在?
第五条:再不回复我就去投诉你了!抓狂的表情。
…………
刚想回复,又有新的信息进来:玩得挺嗨吧!对客人的咨询视若无暏。
“尊敬的程先生,我不是不回您的信息,也不是不尊重您,把工作交接给我们的工人是因为我知道他们的工作效率,没有他们的帮忙我们是无法完成那些工作的,而且,出行去哪是我的自由,也是我的工作,我必须遵守,请您理解”我一口气,回了段很官方的回答给他。
“算了,我不计较了!你好好玩吧!我也无权管束您,我为我之前的话道歉。”他放软了姿态。
哼!小样。我冷笑着,心却暖暖的。
“王师傅,今日可以完工吧?”我拿着本子,问木工师傅。
“可以,明天叫人来清理垃圾就可以进下一工序了”师傅说。
“好的!辛苦啦”我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着打电话,突然眼前出现一个阴影,一猝不及防,撞到了那人的身上。
是程南杉。
呃!又尴尬了。
“终于舍得回来了?去你公司找你那么多次都没有见到你”他有点不悦的抱怨着。
“去到我公司就知道我是去哪了!怎么见呢”我越过他,拿起手机又打电话。
“……”他欲言又止
“程先生,有事您请讲”我依旧很官方的说。
“别搞得那么生分,叫我南杉也行”他笑。
“呵呵呵呵!我还是叫程先生顺口”我也笑。
“诶!不见你三天,我,挺想你的”他坏坏的笑。
“这话要是给你女主人听到,后果应该很严重吧!”碰到这种人,见怪不怪。可是没想到,程南杉居然也这么油嘴滑舌,我怒视他,快步走出去。
“开开玩笑,对不起嘛”他看我生气了,赶紧追上来,解释着。
“程先生,您并不用解释什么,我理解的,这对我没有什么影响,您大可不必感到抱歉。”我很客气的说。
“木工已经可以完工,您剩下的余款要交了,程先生。”
“哦!我现在过去交”他拉着我就走。
“明天可以让人送家具来了,进度已到尾声,我的工作也完成了!谢谢您的支持和配合。”交完款,我向他伸出手,以示感谢。
“不能收了钱就不理人吧!至少还有手尾要监管啊”他亦伸出手,紧紧握着我的手,我感觉到他手心的炽热和紧张,脸红了红,忙挣脱开来,跑到一旁,惹得小丽一群人哈哈大笑。
这种感觉,应该是喜欢吧!我喜欢上了程南杉,我为确定了这一感觉而兴奋,可是也为此担忧烦恼,因为他有家庭,我不能喜欢上他!我不能破坏他的家庭。
“程总请我们吃饭呗!”小丽一群人起哄。
“好啊!地点你们选,人全部去就好了。”程南杉倒挺大方。
“好耶!谢谢程总”一群人毫无形象的笑咧开嘴!
一群饭桶。我低声骂。
“悠然,你说去哪吃好啊”小丽走过来,朝我挤眉弄眼,大声问着我的意见。
“我没空去,我刚回来,今晚要早点回家,你们去就好了。”我解释着说。
“这样啊?”小丽垂下头,失望的说。
“没关系,她不去,我还请你们。”程南杉依旧大方的说。
说着还故意看向我。
“好耶!”一群人又兴高釆烈起来,挤向门口,一会的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就剩下我一个人。
一安静下来,又开始想像心里的那股感觉,见到他时心跳加快,面色绯红,明明很想他注意到自己,却总装着毫不在乎,这种感觉,好奇妙,好甜蜜。
如果,他也回以相同的情绪就好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他都有老婆了。这注定是场无疾而终的单恋哪!也不必表现出来,伤了自己,坏了心情。
一想到这个,心情就很低落,接几个单都开心不起来,唉,喜欢真烦!
天已经全黑了,走到办公桌,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关了灯,一片黑暗,忙打开手机电筒,那帮家伙走得也太快了,我心里暗想。黑暗的通道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感觉阴森森的,不禁加快脚步,想快点见到光明。
“嘿!”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啊!是谁?”我站在原地,慌乱的用手机照着周围,只见程南杉双手插着口袋站在通道旁,像是在等我。
“是你啊!吓死我了!”我放心下来说道。
“真没用。”他走过来,“你不知道今天你们商场提前下班啊!都锁门了,你还在这里。”
“不是吧!那怎么出去?咦?怎么你会在这里?”我很惊讶又很疑惑。
“我给钱他们去吃饭了啊!知道你不去,我也不太想去。”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干嘛这样说啊?”在这种情况下,气氛真的怪怪的。
“是真的啊!本来是想请你吃饭的,谁知道你这么不赏脸”他呼吸平稳,听不出是喜是怒。
“先出去再说吧”我不想在这个环境下继续暧昧,那样脱身就更难了。
“你跑那么快干嘛,害怕的话我牵着你啊”他又追上来。
“谢谢,我不是怕黑,我是……尿急”呃
“那你去上厕所吧”他坏笑着,“怕的话,我进里面等你。”
“你色狼啊!”看他假装要靠过来,我使劲把他推到一边去,赶紧跑到厕所锁起门来。
某人在厕所外面哈哈哈大笑。
在厕所里,我练习深呼吸,想着也许再陪他走下去,就会忍不住把心情表明了!走出去前,捧了两把水,清醒也冷静下来,走出去一看,他还在,倚着墙,像是在思考什么?
见我出来,他就走过来,在我旁边轻轻的说:陪我吃饭呗!
“你不是和他们去吃吗?如果你不想去,那你也可以回家吃啊”我给他提议道。
“真是。”他别过脸“就是不想和他们去才先出钱嘛,跑来陪你你却这样说”
“我是不明白,你有家不回却在这里和我搞暧昧,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哈哈!误会什么呢?”他嬉皮笑脸的看着我。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应该清楚你的身份”看见前方有光,我想也不想,就向前面跑去。
刚跑出去准备开车,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程南杉。
“你还有什么事吗?”接起电话我就说。
“真的不陪我吃饭吗?”他有点失望。
“你家老婆都等着你呢!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一个有妇之夫说这样的话合适吗?”我冲着手机喊。
真是过份!我挂掉手机,推车就走。
“谁跟你说我是有妇之夫”他已经又追了上来,拉住我的车把,戏谑的问我。
“不管是谁,请你端正你的身份好吗?”我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好啊!我现在的身份是你顾客,也请你履行你的合约,做到随传随到。”他挑眉说道。
“现在不是在这儿吗”我朝他翻白眼。
“是啊!那现在再陪我吃饭去!你顾客饿了”他霸道的宣告着他是上帝的权利。
“去哪吃?”我嘟囔着,很不情愿。
“上车就知道了”
我愣在原地,不想上车。
“放心,十点之前就送你回家。”见我犹豫,他回过头来又补了一句。
4
一条美食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他选了家看起来比较清净的店面,走了进去。
“又是老三样?”他学着欢欢的语气问我。
“不了,今天想吃白粥配咸菜。”我淡淡的说。
“吃那么淡?我还有钱,我请得起”他掏出钱包,一副大款的样子
“不是那个意思,我胃不太好,晚上不能吃太腻”我解释着。
“那那天晚上咋那么能吃?”他倒了杯水,忍着不笑。
“偶尔吃吃”我转过脸,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还老三样呢!看来是常吃,”他啧啧说着,又喝了杯水。
“读书时常吃,所以现在胃不太好”我淡淡的说。
“晤,好吧!”他点了下头,站起来向服务员走去。
不一会,服务员就端上来清淡的三菜一汤。
“胃不好,得养胃,现在喝粥的话,很快就饿了,半夜里你吃不吃东西都对胃更不好。”他盛了一碗汤放在我面前,慢悠悠的说着。
“哦”我点了点头。心里有那么点佩服和暖意,但又夹杂着点难以言说的压抑。
“你快试试,这家店味道应该不错”他热情的招呼着我。
我拿起筷子,夹了块肉,尝了下,确实不错,又尝了口汤,鲜而不油。很棒。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
“你……”他又欲言又止。
我抬眼看他,用眼神在问:你想说什么?
“你真的没有男朋友吗?”他似鼓起很大的勇气,看着我说。
“没有。”我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他放下筷子,定定的看着我。
“你很好,有钱有貌有本事。”我又夹起一块肉,又认真的说“还有家庭”
“谁跟你说我有家庭的?”他戏谑的看着我。
“天天女主人这,女主人那的,还不敢承认”我鄙视的看着他。
“看来是让你误会了。”他坏笑着。
“嗯!所以以后别搞这么暧昧了”我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我说的是,你误会了我说的女主人的意思”
“还有几个意思?”我端起汤,一口喝完。
“时间也差不多了,明天上午你过来,沙发和柜子要送来了,你帮忙看看怎么摆放,顺便,”他停了停,又露出狡黠的笑容说“让你看看女主人”
我冷哼一声说“我吃饱了!明天我会准时到,把我的工作完结一下”放下碗筷,转身就走。
第二天一大早,怀着紧张又激动的心情来到他的新家,一进门,就听到说话声,我赶紧走过去。
“奶奶,这位就是给您新家出方案的设计师,悠然小姐”程南杉领着位阿姨模样的女士来到我跟前介绍着说。
“这位就是我们家女主人!”他把女主人三个字说得特别大声!然后朝我眯了眯眼。
“程奶奶好”我拘谨的问着好。
这个是他奶奶??好年轻啊!他若不说的话,我真以为是他妈呢!
“姑娘,真是你设计的啊?”奶奶细声问着。
“悠然,你的方案我家女主人可满意了,总说要见你,当面谢谢你呢!”程南杉一脸邀功的模样。
“是啊!姑娘,你可真厉害,把我想像中的画面给我呈现出来,和我手机里照片一样漂亮,真是辛苦你们,为了达到我的要求东奔西跑。”奶奶说着,看看我,又看看他,笑容可拘。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何况您这么有追求!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啊!”说官方话我最拿手了!哈!
在现场指导完摆放工作,我就可以交钥匙回给屋主了。一切工作准备就绪,完美退场时,接到公司的紧急电话,急需我回去支援,来了大客户,一挂电话,我撒腿就跑,要知道大客户一单的提成可以坻我两个月的底薪!
回到公司,和小丽两个人合力,费了三寸不烂之舌,终于把客户搞定了!一看时间,竟都快八点了!
两人急匆匆收拾东西,赶紧回家,一出门口,程南杉就跑出来拦住我,硬生生把我吓了一跳。
“悠然,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小丽朝我摇摇手,暧昧的笑着走开了。
“你干嘛呢?”我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他。
“在等你啊”他平静的说“怎么样,女主人也看过了,该说了吧”
“说什么?”我越过他,向前走去。
“说,你喜不喜欢我啊”他厚脸皮的跟上来。
“我今天太累了,我要回家睡觉”我朝他大声喊着。
“我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男朋友!你现在不用给我答复,你慢慢考虑,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他拦在我面前,动情的表白着。
呃!这个要怎么接下去?我一脸懵逼。原来他也喜欢我?!原来是两情相悦?!我要不要答应下来?要不要矜持一下?
大脑一下闪过好几个想法,脸一红,竟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一推车一溜烟跑了!
“那天第一次见你,你店里正放着一首歌:当你的眼睛眯着笑……,时,我突然间有一种恋爱的感觉,特别心动特别温暖,然后又刚好看见你,对我眯眼笑,那一刻,我对你一见钟情。”
“然后通过和你的接触,发现你真的是我最心有灵犀的美好,给了我初恋般的感觉,特别幸福,于是总是想见你,故意麻烦你,骚扰你,包括要你签那个合同”
“有很多次想和你说,但是看到你对我的客气和淡漠,我就退缩了,我挺怕被拒绝的,”
“眼看随时随地理所应当的找你的理由一天天消散,我不得不说出来了,所以,刘悠然,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可不能拒绝”
一回到家,连收到他发来的好几条告白微信。心咚咚咚直跳,脸红了一圈又一圈,幸福的喜悦从嘴角慢慢荡漾开来,原来,被人喜欢的感觉是这样美好啊!
刚想点击回复他,又转念一想,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差距吗?他那么帅,我这么平凡,他这么有钱,我这么穷,他安稳的坐在办公室,我奔走于各个小区,面对不同的人。他是体制系,我是自由化……如此一想,两个的差距和不同就显而易见了!我们能跨越这些问题吗?说不定过两天就因无话可说而结束了吧!我幽幽想,算了,先冷静下,放着看看,到最后会怎么样。
可是却纠结了一整晚都睡不着,导致第二天带两熊猫眼去上班。
“昨晚上很浪漫哟”小丽凑过来,一脸调戏的看着我。
“浪你的头!昨晚想方案呢!”我朝她翻了个白眼。
“是吗?”小丽做着鬼脸
“不过说真的,昨天那个客人工期很紧呢!总监要我们尽快准备好,择日动工。她又一脸正经的说。
“嗯嗯!我知道了,待会就要去跑市场和约好师傅了!”我朝她点点头,一脸疲态。
“昨晚,去哪浪漫啊?”她又靠过来,轻轻在我耳边说。
“哈!我昨天一直都在家!”
“怎么可能!程总终于等到了机会,他会放你走?”
“爱信不信,反正我和他是没啥,八字都没开始撇”我瞥瞥嘴。
“我不信,瞧他看见你时那种深情的眼神,那种心动的样子,那种喜悦的心情”小丽夸张的向我模仿着。
“你居然观察得那么细致!”我故意大叫。
“什么啊!我是帮你视察呢!真的可以交往!”
“好了,我要出去了,不和你扯了”我背起包包就走了出去。
在市场转了半天,和师傅把材料放置在工地,准备下班回家时,外面却下起了滂沱大雨。看雨势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我站在大门口很幸运的拦了辆出租车,回到家楼下时,看到程南杉站在那里,我着实吓了一跳。
“你在这干嘛啊?”我走过去,开了楼下的门,让他站了进去。
“等你啊!去你公司你不在,所以只好在这等你。”他拍着身上的雨滴说。
“有什么事吗”
“就是想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嗯……我认真的想了想,我觉得,”我挠了挠头“我们的差距好像挺大,我怕合不来。”
“你说的差距是什么呢”他忽然认真的看着我。
“呃……比如财富,还有工作性质,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的声音慢慢低下来。
“我觉得,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既然我喜欢你,那就会以你的喜好为前提,只要你喜欢,你愿意,我也可以跟你学设计,而且你和我在一起,我所有东西都是你的。没有配不配得,只有愿不愿意。”他动情的看着我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有喜欢的意思,”我松口说“加上又以为你有老婆,更加不敢确定对你的感觉,也不敢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所以……唔”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俯身过来亲住了我的嘴。
“啊!你……”我推开他,咬着嘴唇,害羞的不敢看他。
“我真的很开心,原来你也喜欢我”他兴奋的笑着,又靠近来抱着我。
“好吧!看来雨暂时不会停,你想证明你对我的心,你就跟我上去见我爸妈,如果他们同意了,我就跟你在一起。”我按亮楼梯的灯,走在前面。
看程南杉二话不说跟了上来,我的心情比他更紧张。
打开门,进了屋,我站门边不知如何开口,倒是程南杉脸皮厚,不开门就冲进去,十分诚恳问候着我爸妈。看着爸妈一脸懵逼加愕然的看着我,程南杉依旧一脸真诚的对他们说:我很喜欢你们的女儿刘悠然,我想和她在一起面对今后的种种境况,我想给她所要的幸福生活,我想陪她看所有的风景,我想你们同意我们在一起。
爸妈的表情更加懵逼!扫射过来的眼神都是带刀子的,我不敢再在客厅待,悄悄地溜回了房间换衣服。
在房间里一直回想着程南杉的话,一边想一边笑,原来恋爱的感觉是如此甜蜜和美好!
换完衣服出来,感觉气氛换太对!
他们三个,好像站了同一战线,见我出来,都流露出贱兮兮的神情看着我。
“你喂什么迷药给他俩了?”我问程南杉。
“没有啊!他们就是同意把你卖给我了”程南杉坏笑。
“卖什么,老娘可是无价之宝,”我用自信的眼神去撩老妈,想在程南杉面前耍一回帅,结果我的老妈特不配合的说“我只想说,有人肯要你我就放心了”说完,她又看着程南杉说“刚刚的话一定记得哈!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说完,还眨了下眼。
“妈!你是不是真把我卖了?!你起码得扭捏一下啊!让他拿个三五十万来你才松口嘛!真没骨气耶!你们!爸你也是,你怎还看得进电视!你的女儿都让人上门拐走了,你还能这么悠闲!我是你们亲生的吗”
我一口气吼完,底下安静极了!程南杉极力忍着笑意,不解释不掩饰。
啊?几个意思?到我懵逼了!
“悠然,你不喜欢他是吧!那算了,那小子,刚刚说的话我们不算哈,你请回吧”老爸放下遥控器,佯装开门送客的样子。
“别呀!爸,”我赶紧把住门,笑嘻嘻的说“我喜欢的”
“哼!就知道你的小心思,所以我们刚刚问了许多,才放下心来把你交给他”老爸宠溺的摸着我的头说。
“谢谢你们!我会好好对她的!而且我们是先谈恋爱,她还会天天回来的,哦!对了!阿姨,我之前听悠然说,您给她的家规是十点半必须回家哟?”程南杉走上前,拉我到饭桌前坐好,认真的问着我妈。
“呵呵,是啦!怕她和那些朋友玩疯了忘记时间回家,所以立了这个规矩”老妈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那她有没有犯过错?”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就是有次一点多才回,门锁上了,她就在门口坐了一夜,到第二天我出门买菜才让她进来!”老妈又一脸傲娇。完全不管我的尴尬。
“哇!玩真的啊!”他惊叫
“因为我知道她第二天不用上班,而且楼上楼下没别人在啊”老妈又一脸得意。
“那以后,她和我在一起了,夜不归宿也无妨呵”程南杉甜蜜的看着我,在桌底下与我十指紧扣着,那一瞬,心慢慢的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