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可是在减肥?”
林子点点头
“可千万别饿出病来。”
眼前的面是老郭亲自煮的,林子这还是头次吃。以前瞧舅舅吃,不过是白面,有何好吃。今日,他也真的爱上了这面
日日背不下便是不吃饭,终要背下才肯出屋。
次次演出,次次比从前多些熟练。次次多些稳健,大家也都等着他变成郭少爷的那日。
枕头下多出个本子,他认得这本子。这本子是舅舅偷学来的艺,爹爹也改的极认真。
“舅舅,这……”
不过才三月余,林子从前的衣服就已经松松塌塌。这娃娃生生瘦了几十斤,现在这身板到和自己一般了。
样貌变了个样,就连说话语气也变个样,如今的票房也座无虚席。
林子攥着手中的本子,他极珍贵这本子。现在也跟着舅舅他们来回的天津北京演出,新旧客人都知这是郭班主的儿子,叫一声郭少爷。
八月葡萄架下,林子为老于泡杯茶。
整日爹爹与师父来回的抽查功课,他倒是也习惯了。
他摘下园中葡萄,仔细洗洗干净。
“师父!”
“后日的专场可是准备好了?”
“十拿九稳!”
老于提起葡萄,甜了满口。“这葡萄熟了!”
林子执扇再为老于吊一曲《休洗红》,于此,老于听得舒心。趁着些暖风,昏昏便睡了。
天津头次专场,老郭早就为他备好了行李。今日他便不去了,他知道他的儿子一定也是像极了他,一开口就能惊了满座。
小辫儿老于整场瞧着,罢了,老于抹抹眼泪。
昨日林子那张纸条上写的分明“你陪我长大 ,我也终能让你骄傲!”
自这场后林子到也是再也藏不住光芒,若是能听得张满月郭麒麟同台试嗓,真是实在值得了票钱。
郭家班的园子如今又能多位角儿。
“阿陶!”
陶阳紧的将药瓶收起,挽下裤脚遮住红肿的腿。
林子自开专场回来,就听得师兄们说麒麟剧社三日后便要开园。不用说,阿陶京戏唱的好,剧社便是爹爹为他开着。
陶阳抹去额角的汗,咬牙挤出一个微笑。“林子,你可回来了!”
来去又五日无见,可想坏了这两个小娃娃。可是仔细瞧着怎么林子又瘦了些许。
“可还顺利?”
林子点点头,他当然是高兴。
可细细闻闻,这屋子里头怎么有股难闻的消毒水味。这味道他熟,从前日日去瞧舅舅,他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味道。
“你可是受伤了?”
阿陶摇摇头,“没…… 没有……”
支支吾吾就本也不像阿陶的性格,林子一把挽起阿陶的袖子。
“这……”
阿陶笑笑,“无事,我都习惯了。”
唱戏本就是唱念做打,一个动作练个一年半载,受伤也是常事。可这淤青红印,可实在让人瞧着痛心。
阿陶与自己一般大,受得苦却不知比自己多个几十分。
林子念念叨叨,为他小心上了药水。
江南风景好些,趁现在还不冷,小辫儿准备下场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