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五岁

        在我们很小的时候,母亲每天天不亮就做好饭,然后赶到生产队去挣工分。我看到母亲如此辛苦,心里除了油然而生的敬意,还总想为母亲分担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那时我很小,才五岁。

        那时,父亲在几百里外的地方工作,很少回家。母亲不仅要去队里赶工,还得照顾三个小孩(那时母亲只生了哥哥、我和弟弟,最小的妹妹还没生),看着母亲忙里忙外疲惫的身影,我们想帮却不知所措,心里满是愧疚。

        那时,每家每户都养猪,并且早上要煮满满一大锅的猪食,够猪们一天吃的。我们家也是如此,每天天没亮,我母亲就做好了饭,煮好了一锅满满的猪食,然后赶到生产队开工。

        母亲上了早工回来,就得给猪喂早食,忙里又要忙外,非常辛苦。看到母亲如此辛苦却又帮不上什么,心里酸酸的。到了晚上,我会偎依在母亲疲惫的身边,用我稚嫩的小手摸着母亲粗糙的大手。然后会说:“妈妈,我们也可以帮忙,教我们做吧。”母亲则会开心地笑着回答:“你们还小,等大一点吧,等你们长大点,就可以帮妈干活了”。

        记忆中,那天是一个晴朗的上午,在外面和小伙伴们玩了一会就回家了。我坐在灶台前的小凳子上,无所事事的我突然想,我该做点什么,重的做不了,可以做轻的呀,总可以让母亲歇会儿。

        有了想法,就开始找事做了。煮猪食的大锅,母亲每天回来都得洗。今天,该让我来洗洗吧。可是,灶台很高,那时,我的个儿比灶台只稍微高一点点,怎么办?我搬来了一个凳子,站在凳子上试了试,嗯,还不错。

            于是,我提来了两个装猪食的大桶,(早餐的猪食母亲已经喂过了,还有中午和晚上的,我看到母亲每次都是这样,中午和晚上分两个桶装)我站在凳子上,用喂猪食的勺子一勺一勺地从锅里分装到两个桶子里,直到把锅内的猪食全部舀完。

        舀完猪食,我用一个专门舀水的小勺子,把水舀入一个小脸盆,然后非常吃力地端到灶台上,爬上凳子,把水倒入大锅内,(现在记起来应该是倒了三小脸盆的水,因为锅特别大,所以水要多点,才好洗)用丝瓜瓤来回地刷,(那时没有现在这种钢丝清洁球,丝瓜瓤是既经济又实惠的刷洗工具,还特别好使)刷洗完头遍,我提来一个塑料桶,把锅内的脏水一勺一勺地舀入桶里,然后又重洗了两遍,最后,用洗锅布把锅内抹干,把灶台抹干净,才算洗完,人也累得够呛。所有装了脏水和猪食的桶子像个卫兵队一样靠灶台围着,没办法,人太小嘛,提不动,只能等母亲回来挪开。那年,我才五岁,是我第一次做家务。

        后来,我又学会了做饭,放牛,采猪草扫地等家务活,可以让辛苦、疲惫的母亲多睡一会了。我记得母亲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小小年纪,就知道帮妈分担,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想想那时,干活虽然苦些、累些,可心里却是很开心的,因为当你学会了做一件事后,你就会感觉自己成长了许多。拿现在来讲,就是有了一份责任感,有了一种担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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