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比成风是经济发展该背的锅吗?

文=竹一屋

图=网络



(一)

这几年,经济发展的步子特别快,快到什么地步?快到要背上攀比之风横行的锅。

作为时代的目击者,M描述了她所见证的变化。

房子变得越来越重要,至少体现在价格上。2006年,她家买了一套房子,大约8、9000一平;今天,那个地方的房价均价5万,而且还有往上走的趋势。

学前教育越来越重要,至少体现在价格上。一个小学同学开着私立幼儿园,每一个孩子一年学费大概十万左右。这十万块,不包括兴趣课的费用,而后者动辄上万。

她还说,人的心态变化是很大的。过去所有人差距不是很大的时候,大家之间主要比较学习成绩,比谁家孩子看不看书,会什么技能;现在除了上述因素外,孩子之间还在比较家里开的什么车,用什么手机打王者,穿什么牌子的衣服。更厉害的是,她所居住的城区,如果孩子看起来比较“朴素”,那么,老师都不会给你表现的机会。所以,攀比在某种意义上变成了一种被动的融入社会行为。


虽然类似的故事我听过很多,但仍然得津津有味。这些故事总是在说,经济发展的步子很快,快到什么地步?快得让价值观扯着了dan。他人人心不古了,开始攀比至死,而我也必须融入其中免得被社会排挤。这一句陈述里面,好像古人的心总是淳厚不攀比,而人类似乎到现在才沦为被动的牺牲品。事实并非如此啊,古人也有不厚道的时候,人类也早就被“历史的车轮”无情碾过成千上万次了。


(二)

攀比之心,源于虚荣,古来有之。


西晋富豪石崇和王恺就斗富斗得很任性。一开始,双方比的是谁更有钱,前者用赤石膏来糊一面光滑细腻的墙,后者就用还是舶来品的花椒作为墙的原来修一间香满四溢的房间。到后来,双方比的谁更有权,王恺命美女吹笛,有误则杀;石崇就让美女给客人劝酒,只要客人不喝不干就杀美女(没错,就是某剧里面的桥段)。这真的是攀比得很吓人!放到今天,唱歌跑调的人绝对不能找王恺当朋友,压力太大!给石崇当销售经理的人也一定很焦虑,分分钟杀头的节奏。由此看来,今天的攀比不过承古人遗风嘛!

话说回来,也有些人不攀比的。清相张英的家里曾经和邻居闹个不休,原因是双方争地皮,也就是很多美剧里面老大爷们常起的争执,是一个经典的论文题目,即《论篱笆应该往谁家的方向挪动更合适?》这事情发生的时候,张先生是不知道的。后来,家人一气之下把篓子捅到张先生那去的时候。张先生写了一首诗作为家书:“千里捎书只为墙,再让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结果,张家里于是退了三尺。邻居见状,也退了三尺。这一点,可能才是不存的古风。故事我们听过,诗句也背过,但是挪篱笆的时候,我们也不曾怂过。这是张先生与今天大多数人所做选择的不同之处。

王恺和石崇斗的是权和富,张先生则选择了不去斗气。这两种都是某种攀比,权富之斗,属物质之争;脾气之斗,属意气之争。权富乃斗气的根基,斗气则为权斗富斗的情感源泉。正因为意气之争,才不惜花费金钱和使用权力去进行攀比,压倒他人;没有足够的金钱和权力作为资本,则没有“革命”的本钱,斗来斗去只能是逗得满堂讥笑。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王恺和石崇为什么要争实在太简单了,而作为宰相的张先生为什么不斗则实属一个难题。莫不是张先生太不懂得承古人遗风了?有王恺和石崇这样的好案例,好楷模,偏偏不解风情地在“圈地运动”中退避三“尺”。

值得一提的是,比起张先生一个人,贞观之治时期算不算是一个时代的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算不算是超越不攀比的美德?算不算得上是美德在社会中的普遍体现?


(三)

经济发展创造了我们用来攀比的物质标准。过去某个时期为什么不比谁喝辣吃香房有多大?因为,我们压根就没有啊……这个时候不攀比在后来看了是值得怀念的,但却称不上美德。因为,凡事都是矛盾的,矛盾为事物赋予意义。没有光就没有暗;没有诱惑就说不上节制;没有犯罪之心就不需要法治精神。当什么都没有时,无攀比可言。

当经济进步了,我们有钱了,我们开始变坏了。可为什么,我们没有变好?不是说好的,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为什么我们在富有中放肆,在进步中腐坏?

郭敬明有一句话总结的很好,“这是一个好的时代,也是一个坏的时代。”经济发展起来了,我们有钱了,于是有了变好和变坏的选择。可更容易的是,我们一有钱就变坏。慢慢地,我们最终以为“坏”是成功的标志之一。这就像一个恶性循坏,我们挣钱了,算是某种成功了,然后学坏;人们突然发现成功者都是“坏人”;于是,更多的人开始努力挣钱,努力变坏。攀比之风是不是被人们选择而来的呢?在每一次同学聚会上,在微信朋友圈里,在看似家长里短之中,在名片、在书上,在富豪排行榜上。一个又一个标签、价码、头衔,有钱者炫富,有权者炫贵,有才者炫知识。在能够攀比的时候互相攀比,在不能够攀比的时候相互毁谤。此时此刻,有德者因为担心遭到排挤又保持着沉默。

人类对于大自然来说,不过蝼蚁众生,不过刍狗。但是,对于人类社会本身,对于我们的父亲母亲,妻子朋友,孩子,对于我们的狗猫和一切有意义的生物,我们是一个又一个渺小的伟大。正因为有他们,我们才有了意义;正因为有我们,他们也才有了意义。我们和他们造就了现在身处的社会——无论这个时代,是路不拾遗,还是攀比成风;是理想国,还是阿卡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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