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1978:诞生之178放牧
尚孝悌在屋里说:“我病了。”
尚道山不禁又气又恼,你小子病了还能偷女人,要是信了你就是大傻子。“那我就进去给你治治病!”
立马就能听到有女人在低声的哀求,大致意思是让尚孝悌赶紧应付走尚道山。尚道山不想撞破这种下三滥的破事,毕竟大家都是一个村里住,又一笔写不出两个尚字,一直走到门洞里才扭头又朝里喊:“就来喊你一次,你看着办!自己出来关门!”说完,他还是仁至义尽的把破旧门扇拽上才走。
第二天,一直等到日上三竿,尚孝悌才摇摇晃晃的过来,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有目共睹。尚道山却显得很开通,不以为然的要求他跟着一起去放牧,还说这些羊已经饿得眼珠都红了,再不让它们吃些东西,恐怕就要自相残杀了。
尚孝悌不以为然的在羊圈里转了一圈,什么也不多说,扯开圈门就轰着羊群出来。尚道山看得目瞪口呆,问怎么就不用根绳子栓上头羊在前面开路?尚孝悌当然不会给他解答,从他身边晃过去,抓起撂在羊圈棚顶上的一根长长的独木杆塞进尚道山手里,弄得尚道山稀里糊涂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尚道远在给两匹骡子套车,忍不住驻足观看,呵呵的笑话尚道山平常的精明劲都不见踪影,现在的模样就像个二傻子。尚道山用独木杆指着他问谁是大傻子。尚道远哈哈大笑说:“当然是瘸子。”
走在羊群边上的尚孝悌扭头说:“用棍子抽他 !”
尚道山问:“抽谁?”
尚孝悌不理他,自己拿了根长短可以当拐棍的木棍吆喝着羊群走到前面去。尚道山紧紧追上去。
尚道远还在念叨着:“大傻子和二傻子去放羊,一个拿棍一个扛枪,羊啊羊啊可是遭了罪,你们要是不老实,一个拿棍儿梆,再不老实就挨枪。”
让尚道山没有料想到的是这羊群一出去就是整整一天。到了晌午,太阳当头照,晒得头皮冒油,口干舌燥。尚孝悌变魔术般的从破衣服里拎出个蹭的锃光瓦亮的葫芦,滋咋一口滋咋一口的喝着,又摸出个饼子细嚼慢咽,根本不理会尚道山。
尚道山哪有这个经验,水都没带一口,更不要提干粮,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享用。有心跟他打个商量,让自己回去喝口水吃点东西,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是忍饥挨饿的硬扛着。
尚孝悌吃完饼子就在朝阳的土坡上躺下,将包饼子的一块脏成灰黑色的白布盖在脸上打盹。
尚道山清楚他这是在气自己,一边抚着胸脯一边想自己没有发火的理由,这是自己初学乍练该付出的代价。等到明天带上水和干粮,不就是又学了一招吗?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又焦躁起来,羊群四散开来,吃的悠哉悠哉的,大概憋了一个冬天,突然间见到新鲜可口的嫩草,早已经乐不思蜀,却忘记这里还有个口干舌燥焦躁不安的老人,在压抑着胸膛里熊熊燃烧的怒火。
“爸,赶紧趁热吃!”石黄菊挎着篮子匆匆的赶来,篮子里扣着两个蓝瓷大海碗,还有一只磨得边角发亮的水袋。这水袋可有些年头,还是当年他大哥去海拉尔带回来的,年轻时候几乎就没有离过身,后来去了工厂就不知道撂在什么地方,如今居然又被翻找出来。
尚道山咕嘟咕嘟的先喝了一气水,才问:“你怎么来了?”
石黄菊说散工的时候看到他们还在外头,就估计大概是中午不回去。婆婆知道后就要来送饭,她便送过来了。尚道山赞叹这个儿媳妇的懂事,不禁问道:“那你吃了没有?”
石黄菊抄过独木杆,在手里抖了抖,鞭稍发出一声脆响,吓得尚孝悌一激灵,坐起来,一惊一乍的问:“你是谁?”
石黄菊扫他一眼,朝着远处的三两只羊说:“羊都要到麦地里去了,还不把它们圈回来?”
尚孝悌翻翻白眼问:“你谁啊?正羊倌在边上呢,有事跟他说。”
石黄菊被噎的哑口无言。尚道山也看到那几只离群的羊,便要起身,石黄菊拦住说:“爸,你先安心的吃饭。我去就行。”说完便拎着独木杆小跑过来。
尚孝悌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发觉尚道山也在抬头看,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又仰身躺下,虽盖着布片,却露出一只眼一直在盯着石黄菊。
石黄菊轻松地把几只羊赶回群里,又顺手把散的太开的羊群向一起归拢了归拢才不紧不慢的溜达回来。
尚道山让她直接把篮子放在这里,等他自己带回去。石黄菊说不用,他尽管慢慢的吃,她刚刚看到地里有不少嫩菜,羊其实才是美食家,它们最能分辨出哪里的野菜最美味,所以她要趁这会儿去挖些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