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喜欢走走停停,但今天没有游记,我想讲个故事。
我的老友狗子回来了,今天刚好有空约她健身。狗子是师范生,我一直觉得如果不出意外她就会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锻炼之前我们自暴自弃的吃了顿旺角炸串就着汽水。一边刷酱大口吃着,一边满嘴说不完的闲话。狗子明年毕业,我俩很多时候都是就未来规划或探讨或争执一番。
“我觉得当老师挺好,平时是累心,但是周末和休假稳定,不必提心吊胆的过没安全感的日子。”我说这话时候特认真,因为不定时长加班的日子让我深受其害。“你周末不得备课啊,你晚上不得判作业啊。”狗子显然不认同。“我X,你以为我有周末啊!X部长跟我说,以后周末开会你和小于必须得到,不许请假。我自己的周末还得听丫安排,跟丫请假,丫还可能随时飞来一板砖给你当头棒喝。D同事跟我说,去年想休假辗转请示了八个领导,享受自己的权益还闹得跟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样。”说的我口干舌燥义愤填膺的一口气起了半瓶汽水。“不过话说回来,你多一个教师证就多一块敲门砖,最起码有个工作兜底儿,别的工作还可以放手一搏,不像我,离开体制连卖包子都不会和馅儿。”听我说完狗子乐了,“赶明儿我教你和馅儿,还教你烙饼。诶要不你考教师证吧,咱俩要是都去X中当老师也挺好,你教语文,我教数学。”“那敢情好,我绝对是个特棒的语文老师,你信么?”
吃完饭我俩一路沿着步行街往健身房走,迎面几个中考完的孩子碰见自己的老师,心情复杂地说,老师啊,我选择题第10个错了,还有后边的加一块跑了8分了!狗子跟我说“哈,瞅见没,肯定是数学老师。”我一手搭在她肩上“对,语文老师才不是那气质呢,都跟我似的仙女一样,就数学老师才小干枣样儿呢。”狗子白我一眼,没说话,估计心里早把我这挑衅的贱人暴击一顿了。
我想起了我高中的语文老师,我们背后都叫他红宇哥,后来连他姓什么都忘了。个子不高,人长得也其貌不扬,第一次进班里的时候我还以为修灯棍的管工来了,那时候觉得他跟文学的气质差之千里。第一个罚我站的语文老师也是他,那时候我把自己定义为学习好的女混子,尤其喜欢文史。下课追跑打闹,上课眉目传情,丝毫不是传统学霸的模样。那次罚站是因为我上他课啃苹果。后来我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以至于故意背后造谣成心给他生事。可能是越记恨谁就越想了解谁,再后来我慢慢开始欣赏他那种文人气质,是真正意义上的文风傲骨,不像当时文科班上普遍那些矫情兮兮整天写无病呻吟的诗词的小受们。他让我觉得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既有理想情怀又有侠肝义胆,平时不苟言笑却也不觉严肃。就像纳兰性德一样,不过容若哥哥应该比红宇帅多了。那时候我时常感叹,红宇哥要是年轻二十岁我就追他,弥补一下学生时代没有师生恋的遗憾。当然这些后话都是不经世事的玩笑。
我那时的语文成绩一直比维密模特的胸围还要傲人,红宇对我这人也从瞧不上到看得起到偶尔也装作不情愿的表扬我。遗憾的是高考时语文遭遇了作文跑题的滑铁卢,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但这都不影响我一直以来对文学的孜孜以求,一直以伪文青自居,我也渴望成为一个出色的文人,不为觅封侯,只为把冰凉的文字当块砖,垒成温暖的房子住进去。所以我真的觉得如果我去当老师,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语文老师。
“在组织一场演出和写一个党委报告里你觉得我会选哪个?”吃串儿时候我满嘴油的问狗子这个问题。“我觉得你会选择写报告,你那么爱写。”“扯淡吧你,这种学数学的人果然理解不了。我当然选组织演出了,谁愿意鼓吹假大空的官话,既然都不喜欢,为什么不挑一个好做的把更多时间留给自己做喜欢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