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月园
看着这雨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地里的这活计也不能进行了,我只好把手里的犁地活计停下来,东西归拢到灌水机器房前边的棚子里,我牵着牲口回家吧。
好在有葛爷给的雨衣 我穿戴好了雨衣,戴好了雨帽,牵着牲口,趟着地里的雨水,哗啦希里的回家转。雨点子打下来很急促,水面上激起许多的水泡泡。
我来到了村口,远远的看到路边树下立一个人 ,戴着苇莲头,披一件蓑衣,我一瞄到雨雾中的这影子 就知道那是葛爷,因为现在的村里人,已经,不是已经,是根本就没有人会弄出这一身打扮。
走到近前,葛爷迎到我的面前,他伸出瘦枯的手 ,用力掠过马缰绳,说到:“这么大的雨,你也不早点回家,你媳妇来接你,我劝她回家了,我告诉她你带的雨衣,走吧,到我家歇会,我告诉你媳妇了,说下雨天的没啥事,我们爷俩唠会嗑”葛爷叙述着他的话语,我默默的跟着他,我们爷俩,还有两匹大马,十二只脚足趟踏着雨水,稀里哗啦的,踏踏涉水前行。从村里涌出来的雨水,淹没过了脚背。
拐过黄瓜地头,走不太远,进到葛爷家的小院子子里,原来葛爷家的房子是红砖红瓦的房子,后来时兴保温层,外墙加上保温层,涂了一个鹅黄色,房盖直接加了一层蓝瓦瓦色的钢皮保温层。
葛爷把牲口栓到西厢的棚厦柱子上,弄一抱羊草,堆在马头前,那马地头吃着羊草,我找到一个水桶,给牲口打水给马饮水,那马也不喝。
我们脱下雨具,挂在棚厦的墙壁上
我们爷俩快步回到上房堂屋。
“爷们,你坐下,歇会”葛爷让我坐下歇会。
我坐在堂屋地的桌子旁边,葛爷拿了一条毛巾给我,“擦擦雨水”葛爷说。
葛爷到堂屋西边灶台前,他哈腰用枯瘦如柴的手揭开了大铝锅盖,有很多热气升腾起来,锅里边是姜汤,新鲜的姜熬的汤,还有红枣什么的加在里头。
我到灶台把葛爷盛好的姜汤端到桌子上,葛爷又到里屋取出来一管头瓶子蜂蜜,挖掘出来一勺子,放到我面前的碗里。“这是咱们当地北砬子出的老山蜜,纯真的”葛爷说
我啜了一口姜汤,口中辣辣的感觉,肚子里热乎乎的,现在回忆起来,还是那么的蜜甜蜜甜的。我真是想整几句词描述当时的美好心情感觉,可惜,我们这一拨泥鳅鱼一半没有资格跃龙门,只能空吧唧吧唧的吧唧嘴了,弄不出什么好词。
这时屋子外面的雨一阵阵的扑向门窗,狂劲的雨水拍打着玻璃窗。
葛爷说:“雨啸恐怕要发水了,今年秋涝了,咱们这里处在柳树杆子河的下游,不怕旱,就怕涝,一涝就完蛋了,泡上洪水,还收什么”葛爷望着窗外,自己言到。
我忽然感到,我的车辆马套还放置在西河滩地垄头那儿,“我的车不会被洪水冲跑了吧”我担心的说到。
“没事,有防洪大坝,也就是内涝,泡几天水吧了”葛爷说
葛爷拿来一瓶酒,说到“来,咱爷俩喝一杯,下午这雨不会停了”
注:这个照片是我家先辈的地契上粘贴的印花税票,是上个世纪五二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