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死去的长辈们(三)难闻老爷

图片发自简书App

我和难闻老爷本无任何交集,我甚至从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他是我曾祖辈的人,在我能记事时他已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

但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件事,却和他大有关系。


(1)灵异事件

我从小就是撞灵体质,这一点可能是遗传了爷爷。

小时候没有鬼神的概念,看见了什么也只当是现实中的合理存在罢了,倒也一直平安无事。

但在我五岁那年,却遇到了一个不肯安息的恶灵。

那一年母亲怀了弟弟,所以我被交由奶奶照顾。

一天晚上,我在家看了会儿电视,奶奶过来接我了。

她跟大伯同个院子,在我家后面,我们习惯叫后院。

奶奶牵着我的手深一脚浅一脚慢慢往后院走,边走边说:哎呀,今儿个天可真够黑的。

那晚是挺黑的,无星无月,连风都没有,黑暗像粘稠的墨汁,人走在里面似乎都略有阻滞。

睡到半夜,我吵着要小便。奶奶便拉着了灯,起身给我把尿。

正要尿呢,我突然扭转身子一把抱住奶奶脖子,“人!有人!” 我惊叫。

奶奶训斥道:“哪有人,小孩子家家的,净瞎说!”

我指着衣橱背光一侧的阴影说:“那有个人,正看着我们呢。”

橱柜有两米多高,在距床头六七步远的地方。

我看见一个男人正面向我们站着,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感觉他就是在盯着我们。

奶奶什么也没看见,她抖抖索索抱着我,轻声安慰道:“没人!没人!啥都没有!小妮乖,快睡觉!”

这样的时候,要是我母亲在,早开始大骂了,但奶奶从没骂过人,更别说骂别的什么东西了。

我哭闹不止,哪里还能睡着。

隔壁的大伯闻声赶来。他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但他也看不见我说的那个“人”。

听我哭嚷着要回家,奶奶便让大伯去前院喊我爸过来。

我爸很快来了,他披着件雨衣,外面正下着小雨。

我爸把我裹在雨衣里抱着往家走,雨点打在雨衣上,响起细密的嗒嗒声。

进了院子,他摘下雨衣,我偷偷往后乜了一眼,昏黄的灯光下,那个人站在雨里。

我把头埋进我爸手臂,悄悄说:“他跟来了。”

我爸没有回头,他神情严峻,径自进了屋。

把我安顿好之后,他立刻在抽屉里翻找起来,很快找到一挂过年时没用上的鞭炮,他把鞭炮挂在门梁上。

鞭炮被点着后,瞬间噼里啪啦炸起来,在寂静的雨夜里炸的响天震地。

我爸凶狠地对门外吼: “滚!不滚就炸死你!”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让我安心不少,我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爸问起我昨夜所见,

“一个男的,” 我蔫蔫地说,“手里拿着红毛笔,身上都是红墨水。”

我爸沉思片刻,“你看清楚他长啥样了吗?”他又问。

“没有,就看见他手里拿着红毛笔,这样——”我边说边手握拳头放在胸前。

正说着,隔壁的启光爷爷过来了,原来他听到了昨夜的鞭炮声,特意过来询问。

我爸跟他讲了这件怪事,然后问:“启光叔,您听得多见得多,您可听说有小妮说的这样一个人?”

老人啪嗒啪嗒吸着老烟袋,沉默良久,然后眼睛一亮,自语道:“难道是他!”

这又牵扯到一桩旧案。


(2)凶杀

这事得有五六十年了吧。

正是夏收时节。

田里的麦子已经收割完毕,堆在打麦场。

为了看管还没打完的麦子,男人们晚上便扛了凉席,睡在打麦场上。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夜,月明星稀。

在夏虫高亢的吟唱中,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很快进入梦乡。

打麦场上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着虫鸣,汇成一首粗犷却不失和谐的乡村小夜曲。

月上中天,突然一声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的安宁。

接着是拖拽声,求饶声,呼救声。。。。

人们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起身,咒骂着,寻找声音的来源。

但看清之后,却都闭了口。有几个犹豫着想起身的,也都被同伴小声止住,悄悄重新躺下。

被拖拽到场边的人是小胆,他此刻已经无暇呼救,正拼尽全力企图推开那把要插向他胸口的匕首。

手握匕首的高个子男人骑跨在小胆身上,如泰山压顶般,要给小胆致命一击。

银色的月光下,僵持的两人好像一张以天为幕的黑色剪影。

夏虫不知何时也停止了演奏,寂静空旷的打麦场上,小胆急促的呼吸声听在人们耳中,犹如百爪挠心。

匕首终于开始一寸寸向下移动,小胆双眼圆睁,眼球暴突,他还在顽抗。

突然“扑哧”一声,匕首插进了小胆的心脏。

这声音让所有人都身子一紧,恐惧犹如冰凉凉的毒蛇爬上脊背。

高个子似乎还将匕首又往下压了压,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他走到装睡的人们跟前,随手拽起一个:“你!起来!”

被拽起的人叫马军,大家都叫他马驹儿,是个老实本分的年轻人。

马驹儿惊恐地看一眼大高个,旋即又垂下眼睛,他双腿打着颤,身子抖如筛糠。

“找个麻袋,把他——“ 大高个一指小胆尸体,

”扔到东山乱坟岗子去!”

马驹儿小跑着找来麻袋,费力地把小胆尸体装进去,在大高个目光逼视下,弓着腰背起麻袋往东山走去。

马驹儿抛完尸回来,天边已经泛白。

他径自回了家,一头扎在床上,从此一病不起。拖了一年多,也死了。

(3)兄弟恩怨

启光爷爷抽完最后一口烟,磕了磕他的老烟袋说:“小妮见到的可能就是小胆,十有八九。”

我爸点头,他终于想通了这红毛笔红墨水的缘由。

原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但当天傍晚,我突然陷入昏迷,嘴里不时喊着冷呀,饿呀的胡话。

我爸慌了,赶紧去香烛店买了黄纸元宝,半夜时在路口烧了。

谁知却不起作用,我依然昏迷不醒,脸色发青。

第二天,不断有好奇的村邻来看望我。

他们听完我爸的讲述,唏嘘一阵,安慰一阵,最后又都叹息着,心满意足地走了。

傍晚时,难闻老爷来了。

他还是第一次来我家,尽管住的不远,他跟我家却没什么往来。

肯定是有人把我撞鬼的事跟他说了,让他觉得有必要过来看看。

毕竟这鬼跟他大有关系——当年杀死小胆的大高个正是年轻时的难闻老爷。

闲扯了一阵子庄稼牲畜的家常话,难闻老爷问:吓唬小妮的,可是小胆那狗日的?

我爸面色凝重地回答:“应该就是他,十有八九。”

难闻老爷吧嗒吧嗒抽了一阵子烟袋,在烟雾缭绕里开口讲起了一段尘封半个世纪的往事。

原来,难闻老爷与小胆本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虽然性格迥异——一个是心野难驯,一个胆小懦弱,但并不妨碍两人情同手足,关系亲密。

后来难闻老爷入了绿林,这也是合了他的本性。

但这是见不得光的,所以对外只说跟一个远房亲戚讨生活去了,唯有老母亲和小胆知道底细。

出事那天,难闻老爷正在回家的路上。

他每月回家一次看望老母亲,而回家的日期一般定在每月月中,左右相差不了几天。

这也是一个信号,如果他没有在规定的日期回家,那肯定是凶多吉少,家人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天,他趁着天黑往家赶,不料竟在村口的破庙前遭到官府的伏击。

也是命大,他竟然逃脱了。

想着官兵肯定向前追赶,他又兜了个圈悄悄潜回村子。

不过他也没敢回家,而是去了小胆家。

小胆正巧去打麦场看麦子了,只有小胆老娘在家。

从小胆老娘嘴里,他得知小胆最近好像发了财,不仅重新给久病的老娘续上了药,还买了点心来孝敬。

“你看这孩子,还买这个给我吃,这不是乱花钱吗?” 小胆老娘指着桌上的一包蜜三刀,笑吟吟说。

难闻老爷盯着那包点心,脑袋里电光火石般突然转过了弯。

怪不得有官兵候着他,这是有人拿了官府的钱,告了他的密呀!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烧的他在屋子里坐立难安,他恨不得立刻去宰了小胆。

但考虑到当前情势,他还是咬牙忍到下半夜。

这才有了打麦场众目睽睽下刺死小胆那一幕。

小胆死后,难闻老爷也逃了,一逃就是十几年。

死的死,逃的逃,可怜只剩下两位老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痛不欲生。

小胆的老娘本就是久病缠身,受了这天大的打击,很快便奄奄一息。

最后还是难闻老爷的老娘端屎端尿伺候着,送走了她。

难闻老爷一时痛快,杀死了小胆,却间接害死了马驹儿和小胆娘。

“可惜了呀,唉!” 难闻老爷咂了咂嘴巴,沉重地叹了口气。

又抽了一会子烟,难闻老爷起身告辞。出门前他猛然转身环顾了一圈我们家屋子,对着空气厉声喝道:“狗日的,你也赶紧走! 不走看我再拿刀捅你!”

说来也是神奇,晚上我竟然醒了,喝了点粥又睡了一夜,第二天就下床活蹦乱跳了。

小胆应该是走了。

没想到他活着时斗不过难闻老爷,死了也还是怕他。


(4)难闻老爷

难闻老爷活到快九十岁才死,是不得好死的那种死。

那是夏天的一个正午,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吃完午饭的人们都躲在家里吹着电风扇打盹午睡。

难闻老爷的房子不知怎么着起火来,没人看见火是何时烧起来的,当前院他儿子察觉时,火势已经很大了。

人们呼天喊地,手忙脚乱地帮忙灭火,但大家心里明白,这只是尽人事罢了,这火势已经无法控制,不烧个干净,它灭不了。

当最后一丝火苗被浇灭,难闻老爷的三间破房子已经成了焦黑的废墟。

望着废墟上冒着的缕缕青烟,人们抹把脸上的汗,心里竟泛起寒意:天上烈日,地上烈焰,这难闻老爷不得好死呀。

有人拿耙子在废墟中扒拉着,寻找难闻老爷的残骸,竟然遍寻不到!

正疑惑着,突然有人“哎呦!”一声惊呼,人们赶紧围拢过去。

大概是原先靠墙的地方,放着一个大陶瓷缸——这种缸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米多高,下窄上宽,是存水用的。

人们伸长脑袋小心翼翼向水缸里看去,又吓得猛地缩回脖子。

难闻老爷正蹲坐在缸底,上半身烧得乌七八黑,下半身还浸在冒着蒸汽的水里。

村子里好多年没有起过火了,更别说还是烧死人的大火。

人们纷纷猜测失火的原因,有人说可能是难闻老爷烧饭时溅出了火星,也有人说可能是老头子抽烟时睡过去了引燃了凉席,更有人偷偷疑心是他儿子大槐点的火,为的就是要弄死他。

大槐是难闻老爷的独子,从来都是一副沉默寡言,郁郁寡欢的样子。

也难怪他这样,据说他是被难闻老爷吊在房梁上鞭子抽着长大的。

就算长大成人,难闻老爷一个不顺心还是会不分时间场合地揍他,用脚踹,用扁担砸。。啥顺手用啥,而且下手极重。

后来大槐娶了妻,难闻老爷甚至连带着儿媳妇也一起打。

终于,在大槐的闺女刚满周岁时,他媳妇不堪公公的虐待,跑了,再没回来。

要说大槐对难闻老爷没有怨恨,那任谁也不会相信,所以这才有大槐纵火的传言。

“上梁不正下梁歪!” 人们暗地里议论说,“他狗屎难闻不就把自己爹弄死了吗?”

原来难闻老爷本是书香门第,祖上还中过举入过仕。

即使到了难闻老爷的父辈,虽然已没有了往日荣光,也还是德高望重,知书达理的人家。

我们那儿是粗陋乡野,习惯把官宦人家都尊称为老爷,于是这老爷的称号就传到了难闻老爷这一辈。

谁知难闻老爷年纪轻轻就显露心野难驯的本性来,三天两头寻衅挑事,打架斗殴,成了衙门牢狱的常客。狗屎难闻的外号就是那时候村民送他的,可见他多招人恨。

难闻老爷败光了祖上的声望,把自己亲爹气得病倒在床。

一次老爷子端着药正要喝,父子俩又发生口角。

难闻老爷一把夺过他爹的药碗摔在地上,然后扬长而去。

待老太太进去看时,老爷子已经咽了气。

有人说老爷子是被活活气死的,也有人怀疑是难闻老爷掐死的。

不论怎样吧,难闻老爷害死亲爹的罪名是坐实了。

难闻老爷死后,大槐总算过上几年安稳日子。

但随着儿子铁松的渐渐长大,大槐的安稳日子也到头了。

这铁松不仅长相跟难闻老爷极其相似,连行事都颇有其祖的遗风。

十六七岁的年纪,偷鸡摸狗,吃喝嫖赌已经样样精通。

铁松在外面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很少回村。

偶一回来,村人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唯恐避之不及。

他阴沉的面孔,还有那双狼狗似的棕色圆眼睛,让人不得不想起当年的难闻老爷。

后来铁松犯事,被抓去蹲了三年大狱。

出来后,还是行踪飘忽,旧习难改。

有一次铁松回家,悄悄带走了妹妹锡兰。但这一走,两人再没回来过。

有人说是铁松外面赌输了钱,把妹妹给卖了,至于卖到哪了,谁也不知道。

大槐曾出去找过女儿几次,每次都无功而返,锡兰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迹可寻。

他最终认命了,放弃了。

大槐明显地老了,不到五十岁的人,头发竟全白了。

他经常一个人蹲靠在墙角抽烟,从白天抽到晚上。即使天黑也不开灯,自从锡兰失踪,他的院子再没亮过灯。

“人呐,这一辈子。。。” 有一次我爸经过大槐的院子时这样感叹。

“这一辈子怎么啦?” 我好奇的问。

我爸摇摇头没回答,只叹了口气。

时隔多年,再回想,是啊,

人呐,这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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