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七月,注定是一个离别的七月。
年岁的增长,总要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别离,有亲朋好友故去的生死别离,也有孩子上学即将远行的暂时别离,更有好友之间因生活所迫带来的必然别离。
新跃一家因他的工作调动举家要迁往市区了,昨晚他们两口子特意从宝丰赶回来,召集我们这几家好邻居聚在一起做最后的告别,地点选在离我们最近的毛家菜。
我带着大宝匆匆下楼,路上偶遇了正要赶往饭店的大嫂,我们两个走着说着,心里充满了感慨,感慨时光记忆总在离别时流连辗转,感慨时光如梭,眨眼间就要缘聚缘散。
初识新跃一家,是在2020年那个八月,盛夏,一个酷暑难当的季节,白天大人们要忙着上班,孩子们要游走在各类辅导机构,只有晚上才能出来溜达一下,透口气。
那时我刚刚把我的小宝从市区接回来,准备在二实验上小学,孩子缺少玩伴是断断不行的,所以她刚回来就和小区几家邻居的孩子玩的火热,几个好玩伴的家长便成了中国好邻居。其中永业哥和丹丹是贺先生原来的同事,亲如兄妹;可可和延民哥一家是通过永业嫂子认识的,这几家或许是因为孩子经常在一起玩,也或许是因为格局相仿,再或者是因为臭味相投,而越走越近,后来为了方便联系,干脆建了一个好邻居群,晚饭后三三两两的便会约着去二实验门口消暑纳凉。
有一天晚上,我们几家正在二实验门口天南地北的闲聊,顺着门口前面的小路走过来两个人,男的大约40多岁,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尤其是一副眼睛更显儒雅,女人年轻些,瘦瘦的,皮肤白皙,瓜子脸,她一边乖巧的拐着老公的胳膊,一边浅笑低语,甚是恩爱。我们这座小城相对比较保守,夫妻两个出来,大多数都是一前一后,很少数呈并排状态,鲜有拐着胳膊的,所以我便多瞄了两眼,眼尖的延民哥看见这两个人,马上快步迎了过去,握着手,寒暄起来。
后来才知道这两口就是新跃一家,这次相遇便是我们最初的相见。
新跃是宝丰人,在叶县农商行任副行长,为了方便先生工作,妻子亚辉便带着8岁的女儿笑笑来到了叶县,笑笑在二实验上二年级,亚辉则义无反顾地舍了工作做了一名全职太太。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朋友亦如此。
男人们经常在小区东门那家烩面馆小聚,只要没有特殊安排,新跃是逢喊必到的,晚风做酒,成了度缘的舟,慢慢的新跃一家也融入了我们这个好邻居群,有了他们一家的加持,好邻居群便壮大成了六家,按照中国的老传统,以男人的年龄排序,永业哥排老大,延民哥老二,建业哥老三,新跃老四,林录老五,小强老六,自此新跃就成了大家的四哥,亚辉则嫁鸡随鸡顺理成章的成了老四婆儿。
不管是盛夏还是寒冬,夜晚都是孩子们极为期待的时刻,吃过晚饭,写完作业的孩子们便会陆续下楼在南门那个圆形的花坛处聚集,笑笑是这群孩子的领军人物,作业写的极快,大部分时间都是她率先下楼,扯着嗓子在楼下挨个喊其余的孩子们,两个也好,三个也罢聚在一起便成了规模,爬假山,小水沟中捉小虾、逮蝌蚪,风驰电掣地骑着平衡车在院里转大圈,颇具女汉子的英姿飒爽。
今年放假后,新跃一家回了宝丰,没了笑笑的召唤,孩子们似乎缺少了几分下楼的激情,每每勉强下楼,我的小宝有时还会习惯性的仰着头,望着四楼那个空荡荡的大窗户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笑笑,在我的反复提醒下,她才会悻悻的坐在花坛边什么也不玩,什么也不说,只是发呆,她在想笑笑?
男人们的聚集地由东门烩面馆转移到小区南面的嘉和拉面馆已经很久了。
五月一个晚上,新跃在市里还没回来,其余几家的男人们又聚在了拉面馆,没关系呀,他不在,老四婆儿就成了“班子成员”,应邀上阵,几杯薄酒下肚,亚辉的脸马上成了猪肝色,听大哥说只是喝了一两的酒,惹的可可一直在说她是装晕,在几个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回到小区,一屁股坐在光溜溜的石蹲儿上,再也不肯挪窝儿。等新跃回来要扶她回家的时候,老四婆竟强烈要求让小鲜肉---小强送她,新跃和小强只好一边一个地架着,勉强把她搀回了家,后来听说,差点把小强的大裤头拽掉。
这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窗外的老杨树绿色渐浓,院里的鲜花也渐次怒放,就连匍匐在地上的小草,因为雨水的滋润也支棱起来了,但我们却要在这个怒放的七月,迎来一场意料之中的离别。
此一别,虽无奈,亦是人生常态,来吧,永业哥,让我们五家举起杯,忘却悲伤,暂抛离愁,欣欣然,为新跃一家送别,祝愿我们永远的老四----新跃同志一家,在以后的岁月中,安康顺遂,事事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