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热闹

故乡的冬天总是来的不疾不徐,大抵是到了深秋入冬至。教学楼两侧的枫叶早已落的不剩几片,光秃秃的不甚冷清,冬天从未因为眷顾生命而对谁格外温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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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季节正是年前高考招飞,他抱着试试的心态跟着那群对天空充满希望的男孩子去,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对广阔无垠的天际有没有过幻想。也许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三生活让他疲惫不堪,笔尖顺畅的写下一题题答案,抬头看着教室外昏黄的路灯,那灰晃晃的光影越发使人压抑,看着看着,忘了时间,忘了思考。曾经他喜欢美术,希望成为一生热闹的大艺术家。后来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学习,大家都说学小三门没出路,文理兼修的他学习没有难度,只是对他而言也没有意思。

总有一些情感是其他人无法感同身受的,悲伤的激动的欢喜的失望的,都有。招飞结果下来了,他都没有去查,直到学校公开表扬说市里三四年来就考上了这么两三个人,朋友们见到他或崇拜或嫉妒的道喜,他才知道自己选上了。这个结果预示着高考他只需要过一本线,就可以轻轻松松上军校,成为一名人民空军。而他本人,动起来一向爱玩爱闹,静下来时会想很多甚至比较悲观。其实,他也对未来没有计划,迷茫失望甚至怀疑。

春天多雨,最开始这雨滴在身上还有些冷。时日一天比一天快,初夏,100天开始倒数,空气中弥漫着备战前的紧张,掺和着些闷热加烦躁。校园里行色匆匆,高三教学楼和其他几栋气氛大有不同。银杏生命力格外强盛,从食堂到教学楼,一路都像翩跹的蝴蝶挂在半空中,终究是缓和了下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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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悬念,高考理科妥妥过线。收到国家发来的文件,安排了可选的军校,他迟迟没有去填志愿,这个分数完全够一个普通985亦或者211,选一个心仪的专业。父母莫名其妙的离婚,让他觉得被欺骗了很久。父亲留下的房产和小公司,他赌气说不靠你我也能活。母亲总是埋怨是父亲的冷漠毁了这个家庭,让他要争气要努力。母亲的意思,空军多厉害,毕竟将来是有机会来战斗机的人,万里挑一。

就这样,他去了长白山,开始了一段从未设想过的人生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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