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将死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极度恐慌?!
他,从来没想过人之将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活得好好的,谁会去想那么遥远的事情。
原本他从没过多地去想过死亡的事情,但是前两天参加了一个朋友的葬礼后,他有了一种极度的恐慌,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朋友因车祸死了。
那天参加葬礼的都是死者生前的亲朋好友。
在瞻仰朋友遗容的时候,他感觉浑身说不出来的不自在,感觉全身的器官好似突然停止了运转,同时他对死亡突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极度的恐惧,一种深深的窒息。
先前鲜活的一个人,说死就死了,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很匆忙,生死之间是如此的近距离,生命是如此的脆弱,生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回到家里,躺到床上,他满脑子的都是葬礼上黑幕白纱,耳边回荡着挥之不去的葬礼哀乐,那哀乐就像丝丝、细细、密布的针在他的大脑穿针引线,他极度崩溃。他的大脑像极速运转的机器启动纷杂的思想。
人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地消失,意味着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再存在。
他想得头疼欲裂,脖子僵硬,四肢无力。
他从床上起来去洗漱间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脸似乎比平时肿胀了许多,之前不是这样的,之前的脸没有这么大。联想到参加葬礼时朋友的遗容,朋友的脸很浮肿。他愈发地恐惧。
他有一种预感,预感自己很快就会在这个世界消失,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也许就在无法预知的某一时刻,他感到死亡正一步步向自己临近,一种压迫感使他头部迅速地膨胀巨痛。
妻子看他神情恍惚,走到他身边,关心地问:你怎么了?看你精神很不好,脸很苍白,是不是病了?!说着话,妻子伸手拭摸他的额头。“不烧啊。”
他专注地凝视着妻子,妻子依然那么美丽动人,虽然妻子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但依然的保持着少女般美丽的容颜。
想到如果自己死了,就再也不能拥有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
如果他死了,妻子会不会再嫁人?!
想到自己死后,妻子被另一个陌生的男人拥在怀里,他不禁浑身冒汗、浑身发颤,这一切太可怕了。他极度恐惧,莫名地一种尽情享受、弥补损失的欲望说不出的强烈,他一把将妻子抱起,妻子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叫出声,捶打着他“你想干什么?有毛病啊你?”他不管不顾,将妻子抱到卧室,放到床上,翻身将妻子压在身下。“大白天的,干什么你?”妻子在他压上身的那一刻知会了他的意图。
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
他不管不顾地褪着妻子身上的衣服……
“窗帘没还没拉呢。”妻子挣扎了几下,顺从了他,轻声细语地提醒他“没拉窗帘,对面会有人看到。”
拉什么狗屁的窗帘,都快要死的人了,还管有人会不会看到。
他的脑子乱乱的,尽情地、几乎是疯狂地在妻子身上发泄着,发泄对死亡的恐惧。
他突如其来的强悍,让妻子充分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兴趣这么大?!”妻子满足地呢喃。
他不管不顾地一次又一次让妻子充分地滋润和享受“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厉害?!是看黄片看多了?还是吃了春药了。”妻子紧紧地搂着他,亲吻着他,在他耳边温言细语。
黄片?!对呀,CD架中的那盒经典乡村音乐套装里还私藏着四张特经典的黄盘。
听妻子说到黄片,他猛然醒悟。
妻子并不喜欢什么乡村音乐,她只对那些流行歌曲感兴趣。
妻子不知道他有黄盘。
那四张黄盘是他出差的时候买的,一直私藏着,有一次妻子出差的时候他自己偷偷欣赏过,特经典。
如果自己死了,那几张黄盘留着也没用,不如送给朋友,前些时候朋友还托他搞几张黄盘看看,当时他没有答应,现在看来真的是有死亡的先兆,要不干嘛朋友朝自己要黄盘看,朋友怎么会知道自己能搞到黄盘?这就是不祥征兆,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难过,想到自己将死,莫名地一种悲哀。
“我说,咱们是不是也该有个孩子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当爸爸吗?”妻子的手抚摩着他的身体,说。
要孩子?!我都快要死的人了,还要什么孩子?就是真有了孩子,我死了以后孩子和妻子都成别人的了。想想,这房子也买了不少年了,家里也没有多少积蓄。想到积蓄,他突然想起瞒着妻子藏着一个存折,那存折上有十多万块钱,这些钱有的是单位发的奖金,有的是办事的时候对方给的回扣和自己其它的一些收入。存折就放在单位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已经放了三年。如果自己突然死了,单位清理自己遗物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个存折,到那时这个存折的来历就会不明不白,所以应该抓紧在临死前把存折从单位拿出来。可是,要是把存折交给妻子,妻子会不会原谅?自己瞒着妻子三年,妻子知道存折的事会不会怀疑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会不会影响到和妻子的感情?
“你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样子?”妻子不满地说。“哦,没,没,我在想存折……”他慌乱中脱口而出。
“什么存折?!”妻子疑惑地问。
“哦,我……我……你说我会不会死?”他问。
“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问?!”妻子问“你呀,你,你该不会是还在想你死去的朋友吧。”妻子很聪明,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笑着。
“我真的感觉自己快死了。”他一本正经地、表情严肃地说。
“净胡说,你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妻子白了他一眼。
“那你摸摸我,是不是在发烧?”他抓过妻子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
“我看你烧得不轻,净胡说八道。”妻子挣脱了他的手,说“你该干嘛干嘛去,人家问你话一点也不上心,整天胡说八道、胡思乱想,我看你这是闲得。”他回味着妻子的话,觉得似乎真的很有道理,自己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你刚才说到什么存折,什么意思?”妻子一边穿衣下床一边问。
“哦,我,我是想说,生孩子不是也需要钱吗,养孩子需要不小开支,我们家存折上还有多少钱?”他掩饰地打着马虎。
“你是想问家里存折上还有多少钱吧,想问就直接说,还拐弯抹角的,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我又没把存折藏着掖着不让你看。”妻子说着已经下了床。
我又没把存折藏着掖着不让你看……他回味着妻子的这句话,揣测着妻子这句话的意思。
莫非妻子已经知道他私藏存折的事?仔细分析、仔细琢磨,似乎没有这种可能,那妻子言外之意是什么意思?
他又陷入了另一种忐忑不安的胡思乱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