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小年,我们一家四口照惯例在我娘家过。原本,我以为今年会去乡下老家过的——那个让我念念不忘的地方——因为前几年动工的新房子已在今年全部完善。然而,大概是出于要挑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的缘故吧,所以父亲决定,在明天早上的八点十八分才正式入住。
这一年的小年夜,有些沉重……席间,我们一直在聊关于爷爷的老年生活究竟该如何安排才能让他老人家感觉到舒适、愉悦和尊严,而我们,是否有能力如他老人家所愿地给予——尽管,他尽力不去索取也不曾索取。
除此之外,父亲也向我们吐露出了他内心深处从未向我们提及的事情……我知道,倘若不是因为喝了酒,父亲是不会说的,而我也知道,因为喝了酒,父亲最后情到深处难自控地哽咽着说:“已经没有几年可活……”,这句话,于父亲,于我,于在场的每一位,应该都是当头棒喝。
父亲脱口而出那句话的瞬间,我有一种想逃离当场的强烈冲动……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尽管,爷爷每况愈下的身体状态我看在眼里,但,我还是认为,不会的……
我们是在爷爷离开餐桌后才开始谈及这些的,我不知道坐在客厅里的他老人家是否听得见我们的谈话,我害怕他老人家听见这些……然而我又知道,他老人家心里早就开始盘算着那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