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绿衣姑娘起初还拼命挣扎,但就如那络腮胡子所说,这个网越挣扎收得越紧,不多时她便几乎难以动弹了,只能一边喘气一边厉声叫道:“还不给我解开!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你这狗东西竟然敢这么对我?” 那络腮胡子说:“你爷爷是谁咱家可顾不了啦。俺是俺家三代单传,俺爹、俺娘临死前说了,让俺一定要娶个媳妇生个娃娃。可俺太穷,没有娘们愿意嫁俺。可能是老天爷看俺太可怜,才把你送过来给俺家生娃;嗯,也可能是俺娘显灵也说不定。” 那绿衣姑娘先还只是愤怒,听了他这番话平添了几分惊惶:“你说什么?你不要胡说!什么生娃娃?!” 那络腮胡子说:“俺没有胡说。你放心,你给俺生娃娃,就是俺媳妇,俺会对你好的。虽然俺没有钱,但俺会努力打猎,不让你干活,有好吃的先给你吃。” 绿衣姑娘说:“你放了我。我有钱。你放了我我就给你钱,你想娶几个媳妇娶几个。” “你想骗我,我可没有那么傻。我一放你,你就跑了。而且你会数武,我又打不过你。” “我对天发誓,一定给你钱,绝不骗你……”
李合群在一边听了会,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估计这个满脸胡子的猎人设了一张捕兽网,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位绿衣服的姑娘给逮住了;不但逮住了,还准备让她给他们家传宗接代、继续香火。他忍不住跳出来大声喊到:“喂,别人都说了不愿意当你媳妇了,你还不快把人放了。” 那络腮胡子被他吓了一跳,但看他年纪轻轻,随即眼睛一瞪:“你是什么东西,也来管老子的事?” 李合群在跳出去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这络腮胡子的反应其实也在他的意料之内。他不敢怠慢,扬手大喊一声:“” 这是他新学的救命招式。他刚拿到手的那本小册子上写得明白:分数的加减法威力巨大,比整数的加减、甚至乘除都要凌厉得多。不是他跟这个络腮胡子有什么深仇大恨,因此一上手就是最厉害的杀招;而是他担心一旦数招之内收拾不下这个胡子,他与绿衣姑娘都会有性命之忧。但是他忘记了数武招式的规矩,凡是用来攻击敌人的数学问题自己首先要会,否则不但无法杀伤敌人,出招还会遭反噬。分数算式他初学乍用,忙中出错,居然没有算对答案。当下李合群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大铁锤重重砸了一下,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他知道这是遇到了反噬,以前在问武院练功时也曾遇到过,但没有这次如此严重。他紧紧咬住牙关,又把那口血咽了回去,按照五师公的教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在那络腮胡子见他使出数武招式,还不等他招式完全发出,当场扭头就跑,背上箭囊里的箭洒得满地都是也顾不上捡,自然没有发觉李合群的异样。李合群眼前发花,他把背倚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再缓缓坐下,努力按五师公曾经教的方法运气疗伤。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叫:“喂,你还不把我放开?”
他吃力地扭头朝右方看去,眼神正好与绿衣姑娘透过兽网看向他的眼神对上。于是他手脚并用,爬到她的身侧,尝试给她把网给解开。但没想到这网设计得颇为巧妙,他费了老大的力气也没能解开。不得已,他掏出防身的匕首,想把它割开。李合群现在手中酸软无力,此兽网似乎是用野兽的筋胶与植物的纤维混和而织成,颇为坚韧,他累得满头大汗才在上面歪歪斜斜割出一个裂口,让那绿衣姑娘钻了出来。那姑娘出来后,哼了一句:“问武院就没有好人,算你运气,这次本姑娘就放过你。” 说完也不道谢,朝她那匹白马所在的方向扬长而去。李合群躺在地上,只觉一口血又差点喷了出来。他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自己再多管闲事就让他掉在一个大粪坑里活活淹死!他正躺在地上生闷气,突然听到脚步声响。他心中一动:莫非这刁蛮姑娘终于明白到了自己的错误,回来向他道歉及道谢?他使劲昴起脖子,看到的却是几个青年男子,为首的正是先前被自己吓跑的那个络腮胡子。他吃了一惊,勉强撑起身子时,那几名男子已经奔到他身前。络腮胡子先俯下身子把兽网捡起。他发现上面有一个大裂口时,当即用力给了李合群一脚:“你这鸟人怎地把俺的网给弄破了?这是俺娘留给俺的。” 李合群大腿吃痛,心中暗惊。虽然他现在几乎一丝力气也无,但还是不得不拼命坐起,双手摆出数武招式。那络腮胡子一见之下,吓得向后一跃,嘴里喊了声:“大哥!” 只见他身后三位身着短衣襟的男子走上前来,当先一位身材高大、豹眼环目。他嘴上应道:“别怕,让我来。” 说着一招数武居高临下朝李合群袭来。李合群一看他的数学公式,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原来他出招时看着威风无比,但所用的招式却是再简单不过的。如此幼稚的招式,刚进问武院几个月的幼童都羞于使用。李合群轻松挡下,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左右两肋一痛,原来另外两个汉子趁他招架
时,分别一左一右发出
与
两招。问武招式在发招接招之时,需大声喊出公式与答案,因此一个人一张嘴无法同时应付两人,这也是为什么问武的规矩向来严禁群殴。李合群正要痛斥他们不讲武林规矩,这三人下面的招式接二连三的攻来。虽然都是些极低级、极幼稚的算式,但李合群一次只能接住一个的招式,其他两人的攻击都打在了他的身上。还好因为这些都不是高深的数学问题,对他的伤害只是皮肉伤。
过了好一会,那三个人貌似打累了,也可能他们想不出新的算式了,这才停手。李合群躺在地上,觉得从头到脚无处不痛。那络腮胡子捡起了兽网仔细观瞧:“这厮把俺的网给弄破了好大一个口子。” 另一个说:“让这小子赔。” 那位高大汉子道:“搜他的身。不,把他的衣服剥了,这地上还有一个铺盖卷子,也一起拿了。” 李合群心里叫苦,但他现在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他们摆布。那些人笑嘻嘻地剥光了他的衣服,只给他留下一条内裤,然后提了他先前放在地上的铺盖,唱着山歌扬长而去。李合群又急又气,身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不由自主昏睡过去。等到他醒来时,觉得身上一阵发凉,原来已到半夜——月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下一个又一个小浑圆的白斑。李合群挣扎着爬起身,不幸中的万幸是那帮人没有也抢走他的鞋子。他觉得身上已经没有白天那么痛了,但一阵风吹来,树叶簌簌作响,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就在此时,他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原来是饿了。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三师公与师兄们现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