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G市回来,白富美给秋美买了一盒杏仁饼,给孙志波买了一条领带,给小外甥买了一盒拼图,其他的像红玫王、蛋卷等,抽空带回家去给爸妈和姐姐弟弟们。
秋美一家拿到礼物是眉开眼笑,看白富美大包小包地买,秋美又有点替她肉痛,“你花了太多钱了吧?咱们自家人,买不买礼物也没什么,你玩得开心就好。”
白富美也很不舍得花钱,“难得去一趟G市,就买多点东西回来咯。”
“哎,”秋美想到白富美说有个男同事跟着一起去,“你和一起去那男的,关系挺好吧?”
“还不错,他很能聊,又肯热心帮人。”
秋美听妹妹这么形容,就有了主意,“他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家住在哪里?”
“噗,”白富美捶她姐一拳,“你想太多了,就要好的同事而已。”
“哎呀,要是碰到人品好,谈得来的那种男的,你可要跟人家好好地相处,说不定,就能发展成男女朋友呢。”
白富美不做这种假设,“我跟他就是朋友同事的关系,没有来电。”
妹妹否认了,秋美却记住了这件事,对孙志波说,“我看小美在她们单位,有玩得比较好的男同事,不需要我们给她介绍男朋友,她自己也能找到。”
孙志波正好免了一桩差事,“那挺好的,我们帮她找,不一定合适她,同事是朝夕相处的,互相也比较了解。”
这趟G市之游,让白富美兴奋了好多天,跟李大明他们看风景、吃美食、开心畅聊,太愉快了,她想写篇游记,把自己的心情记录一下,把出去玩的每个细节都写了,写出了三篇唠唠叨叨的流水账,发在QQ空间。
她再看苏妙妙和高富帅的QQ空间,他们只发了照片,添加几句话说明,在G市什么地方,简洁明了。
旅游回去第一个白班结束,白富美走到成品仓旁边,拿起一根管子,打开开关,用气流吹干净身上的粉尘。
地上躺着两张一块钱纸币,白富美捡起来,唱起一首儿歌:“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远远地看着唐峰从石阶上走来,白富美走上前几步,把钱递给他,“唐经理,我捡到钱哦。”
“两块钱不需要交公的,自己拿去花吧。”唐峰被那点钱,以及白富美的老实逗笑了。
白富美把它们拿在手上瞧,两块钱能坐一次市内通行的公交车,只是这不是自己的钱进了口袋,哪怕只有两块钱,也花得不那么安心。
不过这么点钱,人家丢了也不会找,与其在这里站着一个个问路过的人,还不如放进口袋回去了。
这次白班转中班,难得吕小辉没有打它主意又要换班顶班,白富美又能去办公室上网。
黄如珠和朱艳之一左一右地围着唐峰,叫他上去打麻将,他们缺一个人,五楼一间空宿舍添置了麻将桌以后,这两人超爱打麻将。
唐峰不怎么喜欢打麻将,他问朱艳之,“今天你不是应该上夜班吗?不睡觉?”
“我换班啦。”朱艳之又是跟俞红死缠活缠,人家才答应的,唐峰见她又犯毛病,就得说她几句了,“又来了,我前段时间怎么说的,你们没事少换班顶班,别出了什么事,上面又要禁止你们换班,有事只能请假。你们就老老实实地上四班三倒吧。”
“管这些干嘛。”黄如珠还老是怂恿朱艳之换班顶班,也不觉得有啥问题,在领导面前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叫唐峰加入他们打麻将。
唐峰要找个借口推脱,正好苏妙妙从门口经过,他有了灵感,“哎,你白天不是说,有篇什么资料要给我看吗?”
“资料?”苏妙妙愣愣的不知唐峰在说什么,唐峰临场发挥,“就是关于次氧化锌的英文资料啊,彭总叫我明天就给他。”
“你们先上楼,我这篇资料要赶快处理,看处理完时间还早的话,我就会上去跟你们一起打麻将。”
黄如珠和朱艳之没想到唐峰会突然有资料要处理,就先上楼了,“我们去四楼再叫几个人过去。”
白富美停下了正在写的流水账日志,“英文资料?好高深吧。”
苏妙妙也疑惑地看着唐峰,“你确定没有记错吗?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次氧化锌的英文资料?”
唐峰对苏妙妙挤挤眼睛,“我瞎说的,为了不去上面打麻将找理由。”
苏妙妙了然地点头,“是这样,欸,你说到资料,我是真的有些技术上的问题,本来想问柯俊的,他不在,问你可以不?”
“OK的,我看看是什么问题。”唐峰对于工作的问题都很乐意解决。
苏妙妙回宿舍拿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写了满满的工作中的问题,有些还划了线,打了星号。
“笔记做得很仔细啊。”唐峰边看边点头,苏妙妙指给他几个急待解决的问题,他都回答了,还问了维修班和其他岗位在工作对接上有哪些问题。
黄如珠和朱艳之上四楼叫人,今天不凑巧,冯彪回家了,几个常跟她们打牌的人,有的在上班,有的老是输,不想打了,“每次都是你们赢,没意思。”
“高富帅来!”黄如珠叫了一个从来没上过五楼打牌的,“听说你会打麻将的,上去玩玩啦。”
“嘿嘿,”高富帅眼睛暂时离开手机,“你听说的是假的,我不会打麻将。”
“啊?”黄如珠很失望,“那叫不到人怎么开台?”
她们开不开台,他都没兴趣,高富帅又低下头玩手机上的游戏。
黄如珠和朱艳之叫不到人,见唐峰也不上来,又下来找他。
苏妙妙刚好跟唐峰讲到上料和天车的问题,“他们那个岗位,有时候检修不是很配合,我们去到那,岗位上没有人,或者就在我们很忙的时候,又叫我们过去。”
黄如珠垮着她的胖脸,“苏妙妙,你不是有资料要给唐峰看吗?怎么变成了告状,还说上料和天车的坏话,我们哪有不配合?”
朱艳之也站她这边,“就是,你别乱说话,我们没有不配合你们的工作。”
白富美写完流水账日志,看这种情况,像是要吵起来了,她向来支持苏妙妙,也不喜欢黄如珠和朱艳之说话的语气,“苏妙妙说的可都是事实,你们跟维修班是配合得没那么好。“
黄如珠鼓着嘴巴掉转矛头,“关你什么事?你知道个屁!”
白富美又觉得黄如珠很讨厌了,连带着朱艳之也看不顺眼,不配合工作还乱喷人,就得好好损他们几句。
高富帅这时才来上网,对白富美使眼色,意思是让她不要和那两人计较太多,毕竟是住一个宿舍的,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边吵完,回去不定还要吵,这样住在一起太糟心了。
唐峰及时打住,“这些工作上的事呢,各有各的意见都正常,大家就事论事。”
维修班跟其他岗位配合的默契度,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而目前黄如珠和朱艳之又不是只有打麻将这一件事可做,高富帅给她们提供了一个建议,“不能打麻将,不是还能打牌吗?你们五楼几个女的凑一凑,人数也够了,就不用非要到四楼或者办公室来找了。”
黄如珠和朱艳之没啥好说了,要不要打牌,上去再研究,不然这个宿舍走走,那个宿舍看看,一晚上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唐峰跟苏妙妙继续讨论工作,高富帅走近白富美坐的电脑旁,“写什么呢?这么多字。”
白富美得意地伸手一指,“看我写的游记,每篇一万字!”
高富帅捧腹,“你这也叫游记吗?写得太啰嗦了,看得人眼睛都花。”
白富美承认,“是,我写游记起来主次不分,每个细节都难忘,都想记下来,就有几万字了,别人不喜欢看不要紧,我也没打算得到别人的赞赏。”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高富帅说,“这种心态挺好的,人活着不就是这样吗?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还是开心最重要。”
生活中是这样,但工作中可不能事事都开心。
比如这夜班,就是最不开心的时候,上班前睡不着,上班中要忍着困意进行工作,确保机器运行正常。
但是人一犯困,眼睛就花,手就抖,有一天夜班好不容易熬到七点,眼看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白富美想,自己还得再调一下风机转速,调到五百,再把铰刀料斗敲一下。
谁知道她调转速时,竟然调了个五,少了两个零,风机降得很快,就那几秒,等她反应过来,外面的管道已经哗啦啦地落了不少粉尘。
妈呀!白富美迅速地把风机转速调回正常数值,粉尘还在继续落下,过了约摸五分钟才慢慢止住。
冯彪从窑头上来,看见一地灰黄色的粉尘也是吓一跳,得知白富美一时手误,他吐槽,“那你得看着点调参数啊!你这手误,给你们岗位增加了多少工作量。”
白富美只有一个劲地说对对对,心惊胆战地等吕小辉来接班。
吕小辉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也是给吓着了,“咋回事啊?你敲料斗的时候,把料斗敲破了是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多。”
“不是,就是一点操作失误,我真不是故意的!要是你干不来,就留一点给我,我下个班一定抓紧干。”
白富美以前老觉得吕小辉爱偷懒,干活太少,可自己这次出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也不敢指责别人了。
要是别人为此指责她,她也只能忍了,谁叫自己那么不小心,下次夜班,她可得带一瓶风油精,犯困了就在脸上擦一下,让自己精神一点。
吕小辉却也没那么难说话,他知道工作避免不了会出错,那些粉尘多,就慢慢搞,能弄多少是多少。
“你已经下班了,快回去吧。”吕小辉把安全帽戴在头顶上,出门去铲地上的粉尘。
白富美第一次对他很感激,那几天上班,她八个小时都不停地干,中间也不休息,总算在两三天时间内,把意外落下的粉尘搞干净了。
黄如珠还为那天在办公室,白富美说她不配合维修班工作,在耿耿于怀,听说白富美犯了这种错误,就跟吕小辉、何坚挑拨,“你们看白富美这个人,装得好像很勤劳,实际一点都不能干,故意搞出这么多活,还都丢给你们。”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吕小辉和何坚讨厌白富美,间接给白富美找麻烦。
可她想不到的是,吕小辉和何坚对白富美的为人很了解也很信任,知道她只是一时不小心,自己也很努力弥补错误,就没听黄如珠的挑拨,“那些粉尘都铲完了,你还来说这个干什么?”
黄如珠落个自讨没趣,吕小辉和何坚也不听她胡说,他们有的是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