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世间自有真情在,那么我一定是上苍的宠儿;如果说人生得一二真朋足矣,那么我绝对是富足的主人。这次要写的是我生命中另一位重量级人物—我大学同学,我的老大——虽无血缘关系但对我而言已血脉相联的大哥——一个已相交20多年的挚友、亲人。
初识老大,是在开学初军训的纳凉晚会上。他穿着小吴同学的睡裤亮丽登场,闪瞎了我们这帮保守派的眼。他的闹腾非一般人所及,但一曲深情演绎的闽南语版《爱拼才会赢》却征服了所有在场观众的心。
再识老大,是在大一他的生日宴会上,同系两个班的同学他几乎全都请到,手笔之大更让他名扬全系。
结交老大,是在我们寝室一舍友的生日聚餐上。应该是2002年的第一场雪后吧,老大请我们全寝吃饭,餐桌上,老大喝了些啤酒,借着酒劲,他非常真诚的告白:你做我小妹也好,做我女朋友也好,我供你吃供你喝给你洗衣服,只要你不要过得那么苦(青春年少,我当时真没觉得苦,呵呵)!从此,老大就成了我老大,这一赖,我就赖了20多年!
大学四年,任何时候,只要我有求,老大必应。期末体育考试,要练双人传球,一个电话,老大马上就带着他们男寝的篮球出现在了灯光球场。院内象棋友谊赛,我被赶鸭子上架,结果一败涂地。心中憋屈,找老大授教(老大棋艺在我们系属一属二)。在他们宿舍楼门房大爷处,两人对弈,下到最后,老大得一边顾着不能失了自己棋风,一边想着如何让我还能走棋(我实在是水平太菜)。收摊吃饭,这次老大刷卡,下次我必会还请,老大也不会硬推。无聊时,喊上老大,一人一辆自行车,穿行在十三陵的历史遗迹中,欢声笑语洒遍整个行程。最喜欢听老大一展歌喉,想起来了,央求下:老大,唱首歌听嘛!老大肯定会清清嗓子,悠扬的韵律随之飘扬。校园里碰上了,畅聊结束,老大还会喊一声:走,请你吃小布丁。暑假里我不回家,老大将他新买的山地车留我,“知道你喜欢骑车,给,钥匙。”
最忘不了的是我在大学的第二个生日,那时我们已经熟识。生日前,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老大肯定会送衣服给我(这我到现在也没告诉过他)。果不其然,一件崭新的羽绒服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当时我还是震惊了!我从没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而且我们都还是穷学生。老大说一冬天只见我不变的是那一件外套,羽绒服我需要。几番推辞,我还是拗不过老大。自己更绝的是觉得羽绒服颜色太浅,易脏,懒得洗,又拉着老大陪我去衣店另换了一件深色的。从头到尾,老大毫无怨言,对我态度如初。
虽然老大总挥之即来,但一般没事,他却从不打扰我,任由我穿行在教室、食堂、图书馆的三点一线。我们的交往,轻松而坦荡,整个系人人皆知。今年同学会之约,群里找我时,还有人提出:问问XXX,应该和他有联系。
毕业后同学们各奔东西,开始了人生新的征程。而我,考研无果,想复读,在家下楼梯时却不慎踩空扭伤了脚踝,瘫卧于床。顿时,我从高考状元、天之骄子沦为了无业游民。心理上的强烈落差一度使我意志极其消沉,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我只找老大,几乎天天发信息给他倾倒负面垃圾。老大刚刚上班,但无论多忙他都会找时间回我,鼓励我,给我打气,让我振作。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即使我们无法比别人过得富裕,但我们可以过得比他们开心、幸福。”老大那时已成了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脚部恢复的可以走路了,该考虑工作的事情了,可是从帝都到四线小城的巨大地缘反差,又让我年青的心躁动而不安。跟老大磨叽,老大直接喊“来厦门(他是厦门人)。”带着简单行李,我第一次向厦门出发。到了厦门,老大已为我租好了房子,每天每顿饭,都喊着我一起。他上班没空时,还让同事、朋友带我到处溜达,熟悉环境。因一直一门心思想考研,工作方面我从未考虑,连基本的word,excel都操作不了,最终我还是放弃了自己。趁老大上班,我独自坐上了返乡的列车。车上给老大信息,清楚记得老大在最后一刻仍然挽留:你要走了我这辈子都会难过的(别多想,老大当时已有了要追求的女友,并且最后成为了他的妻子)。
高分低能的我最终通过考试,安身立命于秦岭深处。老大结婚时,我二走厦门。住宿自是老大安排好的,百忙之中的老大仍不忘我的存在,还专程携同大嫂给我带来了当地特产零食一口酥。
我结婚后,带老公三下厦门,旅游的同时主要想将他介绍给老大看。住在老大家,和大大哥(老大大哥)一家聚餐,细心的老大更是连公交卡、联系手机都预备好了。走时老姑让我带些海产给她,问了下老大哪买,老大直接鱿鱼、虾仁、贝肉装了我们几大包,说朋友那拿的,给他钱,一分不要。
2016年抑郁住院,病房里想打电话的人只有老大。18年和同学结伴出游,四去厦门,900一晚的海景房、800一晚的鼓浪屿民宿都是老大提前订好,我只需拎包入住。到现在,每每我想出行,第一个念头就是去厦门,因为那里有老大。
如果说金钱能够考量一个人,那么老大对我绝对是慷慨的!我曾开玩笑问他:“你会不会借钱给我?”老大想都不想的回答:“你借钱是不用还的,需要钱了跟我说,我就给。”前段我在朋友圈吐槽缺钱,老大二话不说,直接转款1万过来,那份无条件的支援只有老大有。老大在,万事安。
从工作到现在,我有什么事情都会先告诉老大,有什么委屈都会找老大哭诉,老大总会理性帮我分析,为我出主意,站在我的立场为我着想。前几天给老大哭完,临挂电话前老大还不忘叮嘱:“有事打电话哦。”
曾经在学校,我说过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了,老大笑笑,我们之间有什么对起对不起的。现在,对老大,我已经没法用谢谢,麻烦了之类的语言来表达了,就让此时无声胜有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