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招寺 六 苍苍者

“苍苍者,李侗在呼唤,李侗先生,犹如长者,犹如儒者,犹如苍茫的增色。”

“苍苍者,先生之风,山高水长,如风的儒者,铺展而出的黄昏,犹如紫色的紫烟,犹如儒门的圣境,犹如东南三贤的樟树,玉树圆润,洁白如雪,苍苍的暮色,苍苍的云崖,苍苍的润湿的颜色,属于苍苍的战术,属于苍苍的云树,苍翠欲滴,藏啊藏啊,苍苍的命运,苍苍的命途上,海崖还在断裂,打散的云柴在碎裂的影子前铺满金黄的鸟雀。”

是的,云图上,悬崖上,断崖上,还是一样的苍苍者。

一切的苍老者,断了,断了,云树纷纷,抖落的婺州,抖落的武夷,抖落的岳麓,一切的东南三贤,三贤之外的根芽,已经露出了县衙门的抖动,已经流弊万千,已经苍苍者。

“李侗,带着小朱熹,带着小朱熹的门户,满大街地奔跑,满大街地浪荡,满街地拂拭着刀剑,满大街地铺满黄昏,带着小朱熹,朱熹的门户,开了,又如张瑟的门口,还在苍茫的云烟之上,飞满了黄昏的秩序。”

“李侗,一切的苍苍者!”

“朱熹,一切的苍苍者!”

“吕祖谦,一切的苍苍者!”

“张栻,一切的苍苍者!”

是的,苍苍之上,苍穹之上,盖着的炉鼎,带我飞升,跌下去的诸侯,如入苍苍的云崖,如入东南三贤的南宋一枝花,如入东南三贤的鼎革一枝花,一枝花,开了,散入的云崖,是纳入的三贤的境地,深入了的天地,深入的苍苍者,在李侗的一枝花上开满云烟。

“苍苍者,混沌之中的书院,犹如张开的书院,一切的典籍,开门了。”

“李侗,苍苍着的渔网,抄写了的经卷,抽思的词语,盖着的典籍之外,开门了,吱呀一声,门开了,典籍进入了苍老者的门户,典籍万千,典籍闪电,又如张开的嘴唇,又如闪电的霹雳,雨哦,树啊,水啊,谁啊,谁的门径上打开的门户进入壁炉的黄昏?”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苍苍者,门外的铁峰,门外的经典,门外的东南三贤,张栻在岳麓书院,开门了。朱熹在武夷精舍,开门了。吕祖谦在明招寺,已经开门了,开始了讲学。而此刻,苍苍的云烟各自衰老了,说老了,老去了,已经归于老境了。”

是的,一切的老境都在了。

是的,一切的归于衰老了。

老去的关口上,老去的门径上,老去的书院上,南宋的几何书门,归于底数的几树盐分?

“苍苍者,书院还在归于衰老。”

“苍苍者,东南三贤还在归于衰老了。”

“苍苍者,李侗之风,还在吹拂了,还在衰老的天地之间归于蜀地的荒芜和荒凉。月落了,五月声了,吴越空了,五岳之上的景怀,彻底老塞了,安顿的马头,归于冰凉的肌肤了。而此刻,苍苍者的愿望,书生意气之间,挂着的紫剑,一如坟典,一如丘壑,一如归门。而苍苍的门户,开门了,朱门之内,儒门之外,三贤的东南之地,三贤的苍苍者,云树深深了。苍苍化作的云树,苍苍延伸而成的书院,数不完的书院,属于南宋的万物,呜呜如此。”

是的,李侗,苍苍者。

是的,朱熹,苍苍者。

是的,张栻,苍苍者。

是的,吕祖谦,苍苍者。

在延伸山河之外的苍苍者,气息戳出天地,那如雪的苍苍者,三贤之外,各自归于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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