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眼

■文/从前慢

人生就是物极必反、否极泰来的过程。

城市住久了,人不自觉就会厌恶起车水马龙来。我们觉得自己改造着城市,而城市又怎么想着呢?这个当然不可得知。但我以为,城市定是不悦于人类的过度开发,谁又知道它会不会像大自然一样,早已谋策着一场灾难。

人类对城市的过度行为,我们其实早都认识到了,不然为何不少有车一族周末假日都到郊外山里游走?不然为何那么多人加入亲近自然的浩荡大军?我觉得这便是城市发展的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我一直喜欢山林户野,去的少只因时间不允许罢了。有钱人逃离城市,像我这样心疼城市的人,只能找寻它的美妙之处了,走着走着便也发现三两处,时不时总想着去游走、去探望、去追寻。

公园是城市一个静谧的幽处,我所去过的大都有池有水。我常把这池水比作城市的眼,因为坐飞机临近城市时,那一湾最显眼,即便不波光粼粼,也会有着一股灵气,勾留住你的双眼。

池水本是死的,而我总以为缘因着钢筋水泥的冷漠,为了保持某种平衡,池水就有了生命,让公园真实地活着。我所去过的公园的湖,即便它再怎么破败,远看也多是水色青青。若是春、夏和初秋的时节,就愈发揽人驻足,我常见三两人立在湖水旁,记录当下的容颜。

去过多少公园见了多少湖,虽是记不清楚的事,可于心底我却对丰庆怜爱有加。这与关于它故事由来有关,更多的是因着不大不小恰好妥当的湖,以及新旧相交疏落有致的布局,尤其让我心生喜爱。

每次去丰庆,我都会走上那石拱桥,定定地立上半天,任湖水微微的波影起伏。这个时候,我的思绪总能到不曾过往的地方,轻盈地走着,纵情地感受人与湖一起的风姿,心灵安静于世外的一隅。

不光是我喜欢这湖光青色,老人、孩子以及写生的人,都把这一处当成佳地。不论之前怎样玩闹,一旦到了这一地方,就会安静下来。写生的人几笔勾勒,就有了莲花出水芙蓉的样子,让我常常惊叹不已。

透过湖水,我感知着城市的变化,它随着水波荡漾,寒来暑往在此凝视,倒影人来去往和万家灯火。这虽不及进入山林的感觉,但若是真能放空自己融为一体,想必也会领略山林中的轻松与惬意来。

人的眼睛是有灵性的,这一池湖水也一样。不论周遭再欢腾,一到这里就立刻变得格外宁静,我喜欢着这种不动声色的东西。当你定睛细看时,不论是湖水的微波,还是不时自在穿梭的鱼儿,都告诉你它又是悸动的,而我觉得灵性就来于此。

湖水吸吮着来自天籁的恩泽,又哺育和滋养着公园的一隅,让丰庆的林木尤其动人,空气清新这般,不论哪个时节总引来行人漫步其间,却绝不纷闹。

我生来有些感性,始终欢喜着这一湾清泉,时不时总想着去看看它,透过它再看这城市的日月交替、四季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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