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愿意娶她，相守一辈子，无论贫穷与疾病？”

“愿意。”

“你愿意嫁给他，相守一辈子，无论贫穷和疾病？”

“愿意。”

回答了婚礼主持人的询问，新郎新娘互换了戒指，喝了交杯酒，掌声、喝彩声响成一片。

中西合壁的婚礼热闹而隆重。身着西服胸戴红花的新郎英俊潇洒，喜气洋洋，而身披洁白婚纱的新娘更是满脸的幸福和娇羞。

在主持人的热情扬溢的致辞后，一对新人向双方父母敬酒，而双方父母则祝福新人幸福美满。婚宴十分丰盛，新人又挨桌敬酒致谢，贺喜而来的亲朋好友们觥筹交错，祝福连连。

妈妈来电话说，姨妈家表哥结婚，希望她能回来参加表哥的婚礼。那当然要参加，从小表哥就对雅芳很爱护。雅芳利用平时周末加班调休了一星期。

参加表哥的婚礼后，回到家，妈妈感叹地对雅芳说：“好啦，你表哥成家了。你姨妈也去掉了一件大心事。”

“芳芳。”没等雅芳开口，妈妈接着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该有男朋友了。”

“妈。”

“我们早上锻炼认识一个老姐妹，她侄子是海归，比你大一岁，也还没有谈女朋友。对你的情况很满意。你回来了正好，约个时间见见面？”

“妈。”雅芳噘嘴，轻轻摇头。

“我听别人说。”见雅芳噘嘴摇头，妈妈换了个方式说：

“现在不少男女青年网上交友。聊着聊着竟成就了姻缘。”

“聊着聊着，就成就了姻缘？”雅芳笑了，说：“也有上当受骗的呢。”

“聊着聊着就成就了姻缘。”妈妈的话还是触动了雅芳的内心。是呀，自己也有一个十分谈得来的网友一一山风。不，不仅是谈得来，有时真还有点依赖。可是山风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否有家庭？自己一無所知，也不想知道。自已还没在X市站住脚，还要继续打拼，怎么能谈男朋友成家呢？她甚至觉得有这样一个网友已经很幸福，很满足了。夫复何求？

每次回到家多，雅芳都觉得的家乡的面貌变化很大，真是一年一个样。相比去年，又多了高楼大厦和商场，多了住宅小区，多了公园。曾被毁坏的很多文物古迹分别被定为国家级、省级、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正在陆续修复和重建，正因为如此，道路也在增宽增多。雅芳想起唐诗：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她心中笑道：后两句应改为：故园巨变途不识，疑似进入迷宫来。

不仅如此，公园里，广场上早起煅炼的老人也越来越多。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凤凰传奇作词作曲的《最炫民族风》的旋律激荡人心。

雅芳没有睡懒觉习惯，坚持要陪爸爸妈妈早锻炼。公园的广场上，爷爷奶奶大伯大妈和着音乐的节拍正跳得起劲，虽然从整体看，他们的步调不完全一致，舞步说不上优美，身段也並不婀娜多姿，但他们跳得专注，跳得忘情，仿佛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年龄，忘记了人世间一切烦恼。雅芳不由得加入进来。呀，雅芳在学校时就很少跳舞，要跟上大家的舞步还真不容易。

几曲终了，大家暂停休息。一对鹤发童颜的爷爷奶奶意犹未尽，跳起探戈，大家自觉让出场地围成一圈。舞者舞步轻盈，旋转极快。一收一放，爷爷苑若游龙;一仰一合，奶奶翩若惊鸿。舞者忘情，观者忘我，掌声不断。

“老爷爷八十五，老奶奶八十二。不是我们小区的。”妈妈轻声告诉雅芳。

“啊。”雅芳轻声惊叹道：“真是老寿星，仙风道骨。”接着又双手搂着妈妈说：“相信爸爸妈妈也会像他们一样，健康长寿。”

场上又换了舞者。刚舞罢的一对老神仙站在场地边休息。老爷爷用手掌不断地在老伴的后背从上到下抚摸，看着老奶奶很惬意的样子，显然她很享受这个过程。不仅如此，老爷爷还深情地替老奶奶整理被风吹乱的银白色的卷发……

雅芳眼角忽然有点潮湿。她顿时明白古人所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情意；又明白现在许多人爱唱姚若龙作词李正帆作曲的《最浪漫的事》：“……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把我当成你手心里的宝......"，孙朝阳作词作曲的“两只蝴蝶”里歌词的更让人陶醉：“……亲爱的，你慢慢飞，绕过小桥和流水，小心前面带刺的玖瑰……”

网上常见议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是啊，热恋中的男女双方一旦举行了婚礼，步入婚姻的殿堂，成立了家庭，都会有生儿育女哺育后代的欢乐和艰辛；除了富豪之家，双方都会陷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事之中，奏起锅碗盆瓢变奏曲；都会为全家的生计而奔波忙碌……

这对老神仙一生也许一帆风顺，也许历经坎坷，人们不得而知。然而他们现在过得快乐，过得潇洒，这就足以让人羡慕，让人赞叹。

雅芳突然想，如果自己老了，也能如此，是多么美好。可是，另一半在哪里呢？是谁呢？是山风吗？可是那只是网上的朋友。

这人的心情也是多变的啊！           

在家乡最负盛名的茶社吃过早点，一家人兴冲冲逛菜市场，爸爸妈妈坚持买了雅芳最爱吃的家乡菜。回家时，进单元门前要上几步台阶。突然，雅芳妈妈蹲了下来。

“妈，您怎么啦？”“没事，葳了一下脚，休息一会就好了。”

雅芳坚持送妈妈到了市医院。医院里到处排队。挂号排队，看病排队，交费排队，拿药排队。当然不乏插队的，争执的。看病难啊。尽管挂了号的人虽愁云满面，但愁云中却显露一丝安慰，如同满天乌云中露出一点阳光。他们急匆匆向诊室而去，仿佛看见医生的手已挽住那阳光，云开日出，乌云全消一样。

雅芳挂到的是10号。她扶着妈妈慢慢走，那”10号”正在安慰她，别着急，按号排队就医，我们挂的10号在前面呢。

诊室门前几个病人正在争执。看样子，谁也不让谁。

“我挂的是8号，你是12号，为什么要先看？”理直气壮啊。

“我们一家是从很遠的地方来的，有人挂号，有人在这儿排队。当然我们先看。”斩钉切铁，丝毫不让步。

因听12号说是从很遠地方来的。8号迟疑了一下，虽不再坚持，但嘴里却嘟啰着：

“这挂号单上的号码还有意义吗？”

接着又有好几个12号以后的病人以同样的“我们两边都排队了”的理由先看了。

小城市看病难，X市应该好一些。雅芳适应了这种情况，尽管希望早点轮到妈妈就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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