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继《东方快车杀人案》和《无人生还》之后看的第三部阿婆系列推理小说。
相比于前两部,《ABC谋杀案》的剧情会显得更加简单。首先它的故事线有且只有一条,不存在回忆,也不存在时隔多年的恩怨纠葛,就跟滑滑梯一样,咻~就到头了。
但是,剧情简单就意味着推理不精彩吗?是的,不精彩。
坦白说,就推理性而言,这个故事确实不出彩,因为推理的戏码太少了。最后波洛先生的一发入魂式推理,也显得不是很严谨,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让凶手放弃抵抗。
然而,推理不精彩就意味着故事不有趣吗?当然不!这个故事简直是行走的装逼手册,我们的波洛先生装起逼来,简直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
故事采用第一人称讲述的方式进行,我们的伪主角叫做黑斯廷斯,下面简称他为捧哏先生。我们真正的主角是一个年轻时当刑侦界的扛把子,即便退休了也是广场舞中的精英——随便跳个舞就能破案的水平。
他就是著名的波洛先生!鼓掌!
故事一开始,我们的捧哏先生来到了波洛先生的城市,跟他寒暄了几句,表示很怀念当初一起破案的青春年华,随即唱起了陈奕迅的“想象着没我的日子,你是怎样的独孤”。
波洛先生听后虽然万分感慨,但作为主角的他,显然不能多愁善感。于是他鼓励捧哏说,多跳跳舞吧,只要你的舞跳得足够快,孤独就追不上你。
两人就这样你捧一句,我逗一句,说得甚是火热,堪称悬疑界的相声二人组。直到一封寄给波洛先生的信突然到访,两人这才结束了咬耳私语。
这是一封预告杀人信。凶手的言语很和善,像是在微笑着说,亲爱的波洛先生,久闻你的大名,给你写信真是我的荣幸。过两天A地有个名字是A开头的死人,说不是我干的你也不信,那就承认了吧,期待能戴上你亲自送来的手铐。
这种预告杀人的桥段在悬疑推理类小说中比较常见,东野老先生在《伽利略的苦恼》中也用到了这种,而杀人犯正是因为曾被汤川学批评过,所以怀恨在心。
因此,波洛先生也不出意外地先入为主,觉得凶手必定是个高智商天才,想公开与自己较量一番。所以,我们的波洛先生也表现出了王者风范,他决定,假装没看到。
而假装没看到的后果就是,第一起案件发生了,是个A姓老奶奶,死在了A地,她身边放着一本ABC(火车时刻表)。这与信中所言相符,而这也是整个故事的主线——按ABC字母顺序杀人。
案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我们的波洛先生慌了,他连连感叹,好一个傲慢而不知死活的对手,待我出手,生擒了他!
然而,未等波洛先生出手,第二起案件发生了。是个B姓小姑娘,死在了B地,身边放着一本ABC。紧接着,在一切都毫无头绪之际,C地的C姓大叔也死了……
至此,已经发生了三起命案,却依旧没看到一点点推理的成分,仅仅是日常对话。捧哏先生问,可恶,又死人了,这回你怎么看?波洛先生答,不要慌,这事我能解决,我需要时间。由于波洛先生思考的时间太长了,舆论终于控不住了,就在他快被舆论压力压到谷底的时候,莫名其妙地,他爆发了。
他抽丝剥茧,用敏锐如社会学家一般的洞察力,层层分析罪犯的心理活动,否定了凶手随机杀人的说法。他认为这一连串杀人案之间,肯定存在的联系,而这联系不仅仅是指字母ABC的顺序。
开挂了的波洛先生再一次询问了与案件有关的所有人。尽管在此之前他已经挨个问过了他们,并要求他们说出一切真相,但显然不够,他认为说出一切就意味着选择。这里是一句金句,大家可以拿出笔记一记。
波洛先生认为,人们在交代全部事情的时候,往往只会说出我们自认为重要或者有意义的事情,而忽略了其他被我们打上琐碎标签的事情。
案件的第一次反转就出在这里。在深入的交流之后,波洛先生得知女佣在案发当天见过一个陌生男人,但这事她没有提出来。而女佣则表示,那人就是卖丝袜的,觉得无关紧要,也就没有说出来。
经过反复询问,他最终发现,每个案发现场,都有丝袜先生的足迹。
终于在本书仅剩三分之一的时候,丝袜先生被逮捕入狱。一切似乎都合理合规,犯罪证据也都在他家中搜得,唯一有疑问的点在于,第二次的犯罪时间与丝袜先生对不上,案发时丝袜先生在另一个城市,有不在场证明,因此这事说不过去。
就在这时,捧哏先生开始专业的捧技,他装傻卖萌,一个劲儿的认为,没必要纠结某个案子。一个系列都是他干的,就算第二个案件对不上犯罪时间又有什么关系,横竖都是他了。捧哏先生的一番话,给了波洛先生很充足的装逼理由,他开始大谈破案心得——案件的终点不是审判的结束,而是一切的疑点都水落石出。
整本书最精彩的部分应该就在这里了,如何解决这个不在场证明呢?
一开始,波洛先生有一种假设,他觉得存在这样一种情况,那个言之凿凿说丝袜先生和自己在一起的人,一定是记错了日期。
嗯,这尼玛也猜得出来。
果然,波洛先生想想也觉得这事没谱,于是他又转念一想,难不成这个ABC系列存在模仿作案?所谓的模仿作案,最经典的案例就是开膛手杰克,据了解,模仿他手法杀人的案件,比他本人的杀人案件还多。
既然时机上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那就从动机入手。他认为,时机指向时间相对自由的人;而动机则指向死者的最大获益人。经由这两个因素的推敲,他心里似乎有了怀疑的对象,但是他不说,而是又放出金句:
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莫过于为自己创造一个杀人犯。
真正的凶手一直都藏匿在黑暗里,他悄咪咪地借助丝袜先生之手,谋划出了一场完美的杀人事件。而本案中最妙的地方还在于,真正的凶手并不是为了挑衅波洛先生才制造连续杀人案,而是单纯地认为,单杀一个人的话,动机太明显了,容易被抓;如果多杀几个人,就能隐藏真实动机。
嗯,果然是个心思缜密的凶手,就是蠢了一点。波洛先生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