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又是一年桂花香

  南安盛世十六年

  顾怀瑾在位,膝下有子七位,女三位,六位已有婚配。

  锦瑜公主生得一副绝美的皮囊,只是生性凉薄,不愿与人交谈,年龄算是稍长的,却无婚配,引世人惋惜。

  公主府早在三年前落成在花巷旁,作为唯一一位没有婚配却搬出宫房的皇室。

  公主府内

  细碎的金色花瓣洋洋洒洒,宛若星星,人从树下走过,落花细细香满衣。

  “参见二殿下。”

  顾卿尘着玄墨色的长袍,踏步而来,若细看,便能看出几丝慌乱。

  顾清酒折下一朵桂花,随着婢女声礼貌地拘了拘身子。

  “阿九可是又在赏花了。”顾卿尘定在了树前,背着手,左手食指不断敲击在右掌心,斟酌两三。

  “二哥怎么舍得来看我?”顾清酒心里测着宫中今日大小事,知晓他定是来催婚了。

  瞧着她的动作,“怎得,好好的花,为何毁了?”

  “再好看的花,不也没人赏吗?”顾清酒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着急忙慌的采桂。

  “怎么会呢?‘孤芳自赏’不可?”

  “九月了,又可以酿桂花酒了。”她小心翼翼地把桂花收集起来。

  顾卿尘颇有些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这宫中有谁不知?九公主心里有个故人,从未见过,从未断过。一年四季,养桂,赏桂,藏桂,做糕点,酿酒,日日飘散着桂花香。

  “父皇让我带信,问问你打算何时成亲?”

  “再等等吧!”顾清酒想着果然,并不依。

  “父皇希望你早日成家,收收心思。”得到自己意料中的结果,顾卿尘未动波澜。

  桂花都装进了罐子里。

  “北境太子对你生情,有意与我国联姻。”交付出自己的目的,他松了口气。

  顾清酒蹙了蹙眉,似没想到会有这么一番动机。自然是父亲指派的,怕是难以推脱。

  “二哥,吃桂花糕吗?”越想越烦,索性难得费心思。

  顾卿尘楞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么爽快地便答应了。

  “春雪,拿些刚做的桂花糕和桂花酒来。”大婢女诺了诺,推开梨花玄木门,移步到内屋。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采集的盒子递给了婢女春时,春时领着盒子退下。

  这才抬头,瞧见二哥讶然的神情。

  “我有推脱的机会吗?”

  顾清酒邀着二哥坐在了树下的石凳上,手脚伶俐的婢女很快就上了一盘桂花糕,两盏酒。

  “阿九小时候可不像这样的,常常将宫里扰得鸡犬不宁,连父皇母妃都拿你没办法。”顾卿尘捻起桂花糕,送入口中,绵而不腻,余味悠长。

  “时间是会向前走的。”顾清酒吹起酒的涟漪,淡淡地开口。

  “人呢?不应该向前看么?”

  她拿起倒满酒的酒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我可还记得,你刚满十一岁便和左相府的慕容公子有了婚约。你心生不满,总是跑去找他麻烦,甚至有一次在慕容老爷子的寿宴上把他心爱的笛子摔了。”

  “是为了他吧?”顾卿尘继续说道。

  “阿九,任何东西都是有期限的,人有大限将至,物有使用寿命,令有有效时间,情有起止日期。情不知所起,及时止损。”

  她却只一声不吭地喝着酒,脸上已染上了红晕。

  “二哥,酒是会上瘾的。”

  “喝酒时,浅尝辄止是品味,微醺是最好,酩酊大醉最难忘,大梦初醒的后劲最难受。”

  “一杯瑟酒,喝下去的时候像温水,甜软可人,下子喝了七八杯,未醉,行至途中,大醉,溺梦。”

  顾卿尘敛了敛几分怜惜,终是开口道。

  “父皇答应联姻了,三个月后成婚,阿九准备准备吧。”

  …………

首发红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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